張雨霏搖頭:“鈺晴,我不知道,我不知該怎麼辦。”
“我也不想嫁人,不想嫁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我害怕。”
她怕遇到一個跟他爸一樣的男人,說動手就動手。
可不嫁人,她又能幹什麼?她又能去哪裡?
秦鈺晴不語,讓張雨霏一下子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這確實很為難,她一定頭疼的無從下手。
想了一下決定先把眼下情況告知張雨霏,幫她理清思路。
“雨霏你聽我說,昨晚我是帶著民兵闖進你家,這件事知道的人應該不少,你爸估計還被民兵扣著,你媽一定會來求你放了你爸,你要想好怎麼做?”
張雨霏這會心很亂,就想這個地方躲起來,什麼都不去想。
看著張雨霏完全聽不進去的樣子,秦鈺晴重重嘆了一口氣,留給雨霏的時間不多。
“雨霏,你聽好了,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藉著這次救你爸,回家爭取利益,但不保證以後會不會重蹈覆轍;第二,你徹底脫離這個家,獨立出來。”
病房的其他人聽到秦鈺晴的話,都看向秦鈺晴,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張雨霏怔住,這些是她不敢想的,被打的動彈不了的時候,她有想過,要是父母都死了該多好,就像鈺晴一樣,過自己的日子。
可那只是想一想,真的做她是不敢的,也不知該如何做。
秦鈺晴繼續道:“你弟就算不娶這個女人,也會娶其他人,彩禮照就不會少,你不立起來,依舊會被吸血。”
“就像昨晚,我能幫你一次,卻不能次次幫你。”
想起來就後怕,昨晚醫生告知她,已經感染髮燒,要是再晚來一些,燒壞腦子也還是可能得,後果什麼樣誰都不敢保證。
要不是楊素蘭偷告訴她,她還不知情。
張雨霏低頭思考,這些年,她掙的錢少說也有三百塊,可她連花兩塊錢的資格都沒有。
她掙得那些錢都去哪裡了?給他弟弟上學,媽媽拿錢貼補姥姥一家,爸爸也要把錢分給叔伯姑姑。
所有人都分到錢了,唯獨沒有她的份兒。
她被關在屋裡,疼的受不了,求她媽給他拿點藥,她媽都捨不得花那幾毛錢,罵她矯情,浪費錢。
還說疼就對了,這樣才能長記性。
她活著的價值好像就是給家裡掙錢。
抬頭的時候,秦鈺晴看到張雨霏的眼神變了:“鈺晴,你會幫我的對嗎?”
“會,我們是好朋友。”
“鈺晴我短時間肯定脫離不了家,你能幫我想想該怎麼做?”
“工資別再上繳了,以後錢自己存起來,有錢才有離開的底氣,趁著這次,你可以讓你爸媽寫下保證書,最起碼真要嫁人你要有反對的話語權,剩下的靠你自己。”
“食品廠那邊你今天沒上班,我一會去幫你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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