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東看向父親:“那爸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該把房子讓給海軍?”
宋健華一噎,他當然是這麼想的,但不能說出來,進退兩難。
宋文東干笑一聲:“我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為我覺得扯完證,搬到寧寧那邊住,我就像是入贅的。”
“那時候丟的可還是爸的臉,爸你說對吧?”
王桂芝也沒了主意,入贅這詞她聽不得,要是讓外人知曉,她的大兒子入贅到沈家,那名聲太難聽了。
以後在單位還不得被別人戳脊梁骨。
這會所有的怨恨都怪在小兒子身上,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
宋健華穩了一下:“文東,你說的也太嚴重了,一家人哪說兩家話,你們結婚爸媽高興。”
“你搬去寧寧那邊住,不就是為了方便照顧他們母子,外人會理解的,以後誰敢嚼舌根,有爸媽在,你不用擔心。”
“那爸的意思那房子就放在那裡,還是讓寧寧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宋健華知道大兒子的目的,不敢看兒子的眼:“房子閒著也是閒著,讓你弟弟住幾天,這不是~家裡沒地方。”
宋文東失望,他以為父親會明事理,原來是他想錯了。
“爸,你說~這叫不叫算計?我結婚本是喜事,你們卻幫弟弟來算計我。”
“文東你怎麼能這麼想?”王桂芝氣得發抖,“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喪良心的話,誰算計你了,那不是你親弟弟嗎?當哥的幫襯弟弟不應該。”
宋文東看著歇斯底里的母親,低頭不語的父親,緩緩開口:“讓了海軍,還能拿回來嗎?”
“秋棠怎麼辦?這一碗水也端不平呀,該不會等我結婚後再出錢,給秋棠租房子吧。”
“爸媽,你想讓我養他們一輩子嗎?那樣我還結什麼婚?乾脆養他們算了,你看這樣行嗎?”
秋棠的事情就是宋文東那晚聽到的,他們要一步步來,一點點試探底線。
宋文東早就發現不對勁,他只不過不想說,歸根到底,要不是當年他被報復,家人受到牽連,也不會離開這裡。
他覺得是自己的錯,這些年只要家裡提要求,他能做到就會滿足。
看著沉默的一屋子人,自嘲一笑,緩緩轉身朝外走。
這些年他省吃儉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但凡單位逢年過節發的東西,小到肥皂、毛巾,白糖,大到獎金,他全部都寄給他們。
自己吃食堂,啃鹹菜窩頭,去食堂打個沾肉腥的菜,那就是改善,手裡三百多塊錢,他攢了五年零是十一個月。
得知沈攸寧不想辦婚宴,才讓他爸媽湊了 600 給沈家,現在為了這點錢,全家開大會算計。
他有點累了,突然感覺人生沒意思了。
“文東~文東你站住!”王桂芝追到門口,人這麼走了,回頭怎麼辦?話說了一半兒,還沒說完呢。
宋健華大聲呵斥:“回來,還嫌不夠丟人嗎?”
王桂芝也覺得丟人,轉身回院子,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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