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到底挽回了當時的局面,後來也證明了,他不顧董事會的勸阻,投資海外貿易的前瞻性。
除了回國時帶回來的慕薇薇,他還和沈禹川見了一面。
後者告知他,兩人在醫學部是何等的情投意合,後來因為家裡的阻攔,才不得已出了國,遺憾至此。
就算林菀嫁給了他,心裡也定然沒有他的存在。
現在沈禹川居然為了她,主動低下頭,更加讓他確定自己的猜想。
不管是被打掉的孩子,還是她堅持離婚,通通只是林菀想盡快投進白月光懷裡的藉口。
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顧霆琛不自覺捏著拳頭,迸發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是嫉妒嗎?
還是後悔當初和她結婚?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真心相愛,沈禹川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思緒被怒火焚燒殆盡:“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我是顧氏總裁,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公司的利益。”
沈禹川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在你眼裡,菀菀還沒有顧氏的利益重要?”
否定的答案懸在喉嚨裡,最後被嚥了下去。
“是又怎麼樣?”顧霆琛和他對視:“事實擺在眼前,醫生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
沈禹川目光裡閃過一絲銳利,消匿無形:“菀菀絕對不會!我瞭解她,她對待每位病患都像對待親人,她絕不會拿性命開玩笑!”
瞭解?
他憑什麼覺得憑著兩人在學校的情誼,就足以抵消自己和林菀幾年來,做夫妻的點點滴滴?
顧霆琛重複著兩個字,滿是諷刺:“沈禹川,那你知道她晚上睡覺,喜歡縮在床的哪一邊嗎?她生理期疼得臉色發白,會願意吃藥嗎?她最怕的是天黑,還是是打雷?”
他每說一句,沈禹川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說到最後,顧霆琛聲音很輕:“你瞭解的,只是那個穿著白大褂的林醫生,而我,才是能陪她相伴一生的人。”
他轉過身,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保鏢終於鬆開手,任由沈禹川在原地:“你們馬上就要離婚了,還說什麼相伴一生?等她出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對方腳步未停,絲毫不受這些話的影響。
大門最後關閉的聲音,將這個憤怒而絕望的身影,隔絕在夜色中。
別墅裡燈火通明,空蕩得令人心悸。
顧霆琛站在玄關處,對著鏡子盯著下頜那道明顯的淤青,以及嘴角乾涸的血跡,久久沒有回過神。
或許是老天爺在報復他的心狠,連最後的平靜也不願意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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