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下,” 他移開視線,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不太自然的僵硬,“我沒控制好力道,還疼嗎?”
三日月眨巴眨巴眼睛,臉上委屈的表情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般的竊喜,她湊近一點,用帶著笑意的氣音說:
“誒嘿嘿~,其實一點都不疼啦,我是裝出來的!看吧,阿秋你果然是個口是心非的死傲嬌~”
“......”
【失策了。】
他在心裡默默反省。
【早知道應該先變身再敲下去,保證她沒機會裝。】
看著眼前這讓人莫名心情愉悅的一幕,旁邊一直安靜看著的貝蒙,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一絲弧度。
但她很快意識到什麼,迅速收斂了表情,微微垂下了眼簾。
內心深處,一絲難以忽視的寂寞感越來越濃。
【小哥莫她......和悠木在一起時,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她熟悉的活力,卻又似乎比平時和她在一起時,多了一點別的什麼東西——是那種遇到和她同一電波的人的興致勃勃?還是無需顧忌太多的鬆弛自然?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過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貝蒙斯坦腦海中閃現:她和三日月一起上學放學,分享零食,假期時閒逛,偶爾一起聊著關於大怪獸格鬥的話題......
那些時光無疑是快樂的,但對比三日月與悠木之間那種夾雜著爭吵、吐槽、打鬧的互動模式......
【好像...比起和我在一起時,小哥莫笑得更放鬆,也更肆意呢。】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擅自跑來找悠木對峙,第一次見面就帶著莫名的敵意,即便對方後來嘗試釋放善意也下意識抗拒,甚至因為他和三日月的親近而暗暗感到不快......
【其實...我只是在嫉妒吧?】
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認這個有些難堪的事實。
嫉妒悠木能讓三日月露出那樣毫無負擔的大笑,嫉妒他有可能會佔據三日月心中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可這一切,或許只是她自己毫無根據的臆想和擔憂。悠木本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要“取代”誰的意思,他甚至對三日月那些過度的熱情時常感到頭疼和無奈。
然而,道理歸道理,情感卻不受控制。
當她親眼目睹三日月和悠木相處時的場景——那種獨特的、外人難以介入的默契時,陰暗的念頭便再次不受控制地鑽了出來,帶著讓她心涼的寒意:
【是不是...對小哥莫來說,我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重要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自我懷疑和失落感,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纏住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