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也疑惑。
一個西北荒涼的基地,為什麼要五個尊者鎮守。
現在,卻一個都不留在哪。
原來,守護二十年的基地,自己這尊者的職責,只是為了預防可能存在的暴動罷了。
那些人認為,暴動的源頭,居然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久久注視後,化作一聲糾結的嘆息。
“哎,卿塵啊!我該怎麼和你說呢。”
天空開始下雪。
滿天飛雪裡,一道藍光閃過,落地化作一隻白色冰鹿,在他背上,坐著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
“主人,我們為什麼不直接上去?”雪婺低頭看著奉臨。
拍了拍肩膀上的雪,奉臨拉了拉身上毛茸茸的衣服,又扯了扯口罩:“我們開車上去,直接飛,會被護罩拍飛的。”
一人一鹿,奉臨坐在駕駛位,雪婺化作一隻小鹿,坐在後排。
金光一閃,龍貓元寶好奇的蹲在擋風玻璃上,看著奇幻的冰天雪地。
一同好奇的,還有化作人形的銀軒,他坐在副駕,腦袋抵在車窗上。猴子金皓從他懷裡冒出腦袋,對於已經待慣了鬱鬱蔥蔥森林的猴子金皓,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只有雲霞,她是蛇類,哪怕進化為龍,也不喜歡冷的天氣。加上她是火屬性,不喜歡這冰雪世界,縮在尊中界不願意出來。
一行坐在車上,沿著災變前修建的路向上而去。
山腳的紅松林,半山腰的嶽樺林都已掛滿霧凇,及至海拔兩千米以上,天地間只剩白茫茫一片。
當爬過最後一道陡坡,群山環抱的天池豁然顯現——冰面覆蓋著薄雪,湖心泛著幽藍的冷光,恍若蒼穹墜落人間。
站在長白山之巔,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呼嘯而過,眼前的天池如同一枚被冰封的藍鑽,鑲嵌在十六座銀白群峰之間。
作為九州最高的火山口湖,冬季的天池褪去了夏日的碧波盪漾,卻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展現出另一種驚心動魄的壯美。
陽光穿透雲隙的剎那,冰層折射出七彩光暈,宛如神女遺落的琉璃鏡。傳說中神秘的水怪黑影或許正蟄伏在這片平均水深兩百零四米的冰面之下,為這片聖境增添幾分未解之謎。
環繞天池的木棧道已被積雪掩埋過半,踩上去的“咯吱”聲與呼嘯山風交織成冬日交響。東北側的長白瀑布化作百丈冰瀑,凝固的水流如銀河傾瀉,冰稜在陽光下閃爍如水晶宮闕。
這方被冰雪封印的仙境,用極寒鍛造出極致純淨,用寂靜孕育著磅礴生機。當最後一縷暮光染紅冰面時,終於懂得為何歷代旅人甘願頂風冒雪而來——世間至美,往往藏在最凜冽的寒冬裡。
銀軒銀色長髮飛舞,懷裡抱著眼睛亮晶晶的猴子金皓:“主人,這裡沒有淵獸棲息啊!”
雪婺頭頂鹿角閃爍:“這裡元炁濃郁,不該沒有獸類盤踞。”
奉臨摸了摸肩膀上的元寶,笑了笑:“這裡,是一座名勝古蹟,災變前算是一處旅遊勝地。後來,確實被淵獸佔據,只是被一個人清除了。”
幾獸都很是驚訝。
居然將一個地方所有淵獸驅除,得多大的手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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