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超強卻只想種花》第462章 花要開了(1)

作者:在天之水·6個月前

院子裡陽光正好,曬著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苦香。奉臨正仔細翻動著籮筐裡的根莖,動作忽然一僵。

他猛地直起身,蒙著白綾的臉微微側向一旁,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不可見的危機。下一秒,他竟一言不發,驟然轉身,快步朝著院外走去,衣袂帶起一陣微風。

正蹲在一旁整理藥草的小雨抬起頭,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那背影顯得有些僵硬,甚至帶著幾分倉促。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看向旁邊的小碩。小碩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望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院門,臉上寫滿了同樣的茫然。

院子裡只剩下曬著的藥材,和兩個面面相覷的孩子。

奉臨的蹲在在溼潤的地裡。右肩驟然一空,那種熟悉的虛化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範圍席捲而來,不再是手,而是整片肩胛。他失去平衡,猛地向前一傾,膝蓋深深陷入藥田的軟泥中。

矇眼的絲帶隔絕了光,卻讓其他感官無比清晰。他能“聽”到右肩處靈力逸散的嘶嘶微響,如同細沙流過指縫,抓不住,留不下。

那裡成了一個空洞的旋渦,不僅無法感知外界的風與溫度,連內部血液的迴圈也在此處戛然而止,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停滯和缺失感。奉臨試圖動一動右臂,卻只傳來一陣徹骨的虛無,彷彿那部分身體已徹底背離了他,先行一步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陣尖銳的恐慌瞬間刺穿了他心臟。

這麼快?

奉臨心中無聲吶喊。明明不久前,還只是指尖的短暫異樣,轉瞬即復。如今,竟蔓延至肩,且持續不退……那最終的終點,似乎已能窺見其猙獰的輪廓。

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失去思考能力,但奉臨內心卻無比堅定,透露出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毅。

他怎能就此離去?

小碩那孩子,上次偷偷塞給他的甜糕還彷彿留在“唇”間;陳利那丫頭採藥時摔破了膝蓋,哭得稀里嘩啦,是他用草藥為她止的血,答應過要教她認全這片藥田的每一株草藥,還有答應小雨要穿遍她設計的衣服的……還有這個村子,喬嬸的腿傷,每年降溫都靠他調理;柏叔的手傷每個月都要自己的藥……卿塵……卿塵才離開不久,他說過會回來的,讓自己一定要等他……

無數牽掛與承諾化作最後的羈絆,牽拉著即將潰散的靈體不至於轟然破碎。強烈的執念與不甘如潮水般衝擊,幾乎要激起最後的波瀾。

奉臨試圖汲取周遭的靈氣,如同溺水者掙扎著想抓住救命稻草,卻一絲都無法吸收。

說來可笑,世間所有靈力都源自自己,卻不能運用一絲一毫。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早就已經沒有元炁和念力了。

抗拒越是強烈,那份源於天地法則的無情更迭便越是清晰冷酷。

奉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靈力正加速被外界龐大的靈壓同化、抽離,如同冰雪置於烈陽之下,無論如何眷戀,終究難逃消融的命運。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明知不可為,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的加速。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尚且真實的左手,顫抖地覆蓋在右肩那片虛無之上。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抽空了他全部力氣。指尖傳來的,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空寂,再也觸不到絲毫存在的實感。

最終,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融化在藥草清苦的氣息裡。

奉臨依舊維持著半跪的姿勢,如同亙古的守望,用剩餘的軀體感知著這片他深愛且守護的土地,等待下一次不知能否到來的“恢復”。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遠處傳來小雨和小碩的呼喊。

兩個孩子一臉的焦急,爬上田埂,翻過一米高的田坎,衝到奉臨身邊。

奉臨慌亂別開身子,卻感受到小碩手的顫抖。

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右肩,左手捏了捏,那熟悉的真實感讓奉臨鬆了一口氣。

還好,暫時恢復了。

“我沒事,就是想起有一株草藥剛種下,就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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