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劍尖與利爪轟然相撞,爆鳴震徹群峰,刺目強光炸開,四野飛沙走石,草木盡伏。天地為之失聲一瞬,又似齊聲喝彩。
可金凰之力遠超預估——劍光寸寸崩裂,靈息如洩洪般狂瀉。趙寒心頭一沉,尚未回神,另一隻巨翼已挾著颶風橫掃而來,氣浪掀得他踉蹌側身,眼前一黑,方向頓失。
“不能退!”他牙齦滲血,心火卻燒得更旺。熱血直衝頭頂,他攥緊劍柄,指節發白,迎著風暴張開雙臂,如離弦之箭,決絕撲向那團燃燒的金色烈陽!
他在雷霆間隙騰挪,在亂流之中尋隙,在每一次喘息間校準劍意與靈脈的節奏。師父的話在耳邊迴響:“聽氣,識勢,合於心……”他閉眼一瞬,再睜時,眸中已無驚惶,唯有一片澄澈鋒芒。
……
忽見金凰長唳一聲,雙翼猛然上揚,扶搖直入雲巔,似欲拉開戰局。趙寒瞳孔驟縮,抓住這電光石火的一瞬——丹田靈海轟然沸騰,全身靈力盡數灌入劍身,劍鋒嗡鳴震顫,似有龍吟初醒。他仰天長嘯,靈劍劃破長空,拖曳出一道熾白弧光,如彎月劈開永夜,直貫凰心!
“破!”他喉間低吼如悶雷炸響,劍鋒驟然暴起,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銀白電蟒,直貫鳳凰神魂核心。那金羽巨禽似有所覺,猛然回身振翅格擋,可就在雙爪堪堪揚起的剎那,趙寒的劍芒已如隕星掠影,嗤啦一聲削過它左爪關節——皮開肉綻,金血迸濺。
“成了!”趙寒心頭一熱,氣血翻湧,體內靈力轟然奔瀉,如千江匯海,洶湧傾瀉而出。眨眼之間,氣流倒旋成渦,一道青金色靈氣漩渦拔地而起,將他與鳳凰死死鎖縛其中。他知道,勝負在此一舉。
藉著這股天地同頻之力,他劍勢陡然暴漲,劍光再非流光,而是化作九天奔雷,挾萬鈞之勢直搗鳳凰識海。整座秘境為之震顫,巖壁嗡鳴,碎石簌簌滾落。金凰仰領導唳,聲帶淒厲,卻掙不開那如附骨之疽的靈壓——本源正被灼烈靈氣寸寸焚蝕,金輝黯淡,翎羽焦卷。
“休想逃!”趙寒咬牙嘶吼,劍光愈盛,熾若驕陽,鳳凰掙扎之勢漸弱,通體金芒被層層吞沒、碾碎、收束。
轟——!
一聲撼動山嶽的爆鳴炸開,金凰身軀在狂飆亂流中寸寸崩解,光羽紛飛如雨,最終凝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丹,懸於半空,光華內斂卻威壓如淵,靈息澎湃得令人窒息。
“我贏了!”趙寒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金丹溫潤微光滲入經脈,彷彿甘霖灌頂,修為如春潮漲滿河床。剎那間,他神念舒展,與山風、雲氣、大地脈動悄然相融,一股浩蕩磅礴之力自丹田升騰而起,直衝天靈。
他尚在餘韻中微醺,墨雲的聲音已悠悠傳來:“不錯,趙寒。崑崙聖境第一關,你已闖過。真正的修行,現在才啟程。”
“什麼?還有後續?”趙寒心頭一緊,脊背微涼。
墨雲語氣平靜無波:“不錯。唯有踏足先天,方可踏出此界。否則,永困於此。”
“我……”他喉頭一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此刻爭辯,不過徒耗心力,反倒顯得稚嫩可笑。
墨雲聲線再起:“現在,授你《太上劍訣》第二式——‘神劍御雷真訣’。”
趙寒眸光倏亮,心跳都快了半拍。此訣素來被稱作劍道險峰,登者寥寥。
一來,需靈力雄渾如淵海,稍有不足,雷勢未生先潰;二來,修習時須心神如鏡,容不得半點雜念,否則雷霆反噬,輕則經脈灼傷,重則神魂俱焚;
三者,此訣孤絕凌厲,非靈劍不可承其勢,非獨戰不可盡其威——它不擅群攻,只求一擊定乾坤,在生死毫釐間,斬斷一切變數。
趙寒心中慨嘆:“果然是斬妖伏魔的殺伐至術!”他細細咀嚼墨雲所授要訣,那些玄奧字句如星火墜入心湖,激得熱血奔湧,彷彿一柄寒刃破鞘而出,直欲刺穿蒼穹。
此術以雷為骨,天生桀驁不馴。雷霆者,乃天威所聚,暴烈無匹,萬物觸之即潰,靈氣遇之即散。
……
他眼前彷彿已見自己揮劍一瞬——風停雲滯,山嶽屏息,連時間都凝成琥珀,唯餘那一道劈開混沌的銀白劍痕。
“但你要記住,”墨雲聲音冷冽如霜,瞬間將他拽回現實,“‘神劍御雷真訣’最忌蠻力催逼。它要的不是蠻橫,而是靈犀一點的決斷,是電光石火間的應變。失之毫釐,便墮魔障,萬劫難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