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逼近,蹄聲如雷。徐嘯麾下一將策馬而出,冷笑譏諷:“逍遙王?不過是個躲在山溝裡的草頭王罷了!今日便踏平你趙家祖墳!”
戰鼓轟鳴,鐵騎衝鋒,兩軍交鋒剎那,天地失色。刀光劈裂黃昏,劍影絞碎殘陽。血花四濺,哀嚎遍野。
趙寒身披龍騎重鎧,手握銀槍,縱馬而出,宛如深淵騰起的黑龍。他所向披靡,槍出如龍吟,每一擊皆帶起一片血霧。敵將膽寒,士卒潰逃。
他眼神冷峻掃視戰場,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曾經的逍遙王爺早已褪去浮華,此刻的他,是統領千軍的王者,是撕裂黑暗的利刃。
那北涼將領臉色慘白,原以為此戰不過是碾壓螻蟻,誰料撞上的是一頭甦醒的猛虎。
戰局逆轉,北涼軍節節敗退,陣型崩裂,最終全線潰逃。將領丟盔棄甲,倉皇遁走,只留下滿地屍骸與垂死呻吟。
硝煙未散,趙寒立於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鎧甲染血,卻挺拔如松。他的眼,比火更烈,比夜更深。這一戰,不只是勝利,更是宣告——他趙寒,從此不再隱忍。
夜幕低垂,星河傾瀉。趙家莊內歡呼震天,慶功之聲響徹山谷。他靜靜望著遠方,背影孤傲而堅定。
這場勝仗,不過是開端。未來的路,註定遍佈荊棘與戰火。但他已無所懼。
離陽逍遙王,自此踏上征途,一騎當千,終成不朽傳說。
趙家莊某客棧內,趙寒臥於床榻,閉目調息。一場大戰耗盡心力,此刻唯有休養生息。
忽而,門外腳步急促,踢踏如鼓。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身影闖入。趙寒睜眼,眉頭微蹙:“你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趙家少主——趙武。他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氣道:“父親讓我來找你,談北涼的事。”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父親懷疑,徐傲是北涼探子送來的。”
趙寒眸光一冷,寒意頓生。他早知徐嘯不會善罷甘休,果然出手狠辣又陰險。
“哼,北涼的探子,該殺。”他語氣森然,一字一頓。
趙武苦笑搖頭:“可父親說,明知是探子,也不能趕盡殺絕。”
“哦?”趙寒冷眼相看。
趙武嘆口氣,無奈道:“別忘了,這些探子是衝你來的。若盡數誅殺,豈不是等於告訴北涼我們已有防備?北涼根基深厚,真要全面開戰,離陽承受不起。”
這話入情入理。斬盡殺絕固然痛快,卻可能暴露己方佈局。一旦北涼察覺異樣,必將調集更強兵力壓境,屆時後果難料。
他沒說錯——眼下,隱忍才是上策。
“可北涼那幫人,未必肯善罷甘休!”趙寒眯起眼,語氣低沉。
“我懂你的擔心,”趙武神色認真,“但你放心,我會勸住父親,儘量壓下風波。而且他已答應,派離陽其他將領去北涼負荊請罪,爭取和平收場。”
趙寒頷首:“那就靠二弟了。”
趙武一拍胸口,豪氣沖天:“自家兄弟,說這些見外話幹嘛!”
趙寒輕笑,忽而話鋒一轉:“我聽說……離陽的郡縣官職,大多由宗室把持?”
趙武一怔,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遲疑片刻才點頭:“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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