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驟然暴喝,一頭黑鬃獠牙的巨彘撞開枯枝敗葉,挾著腥風猛撲而來!獠牙泛著冷霜般的幽光,鼻孔噴出滾燙白氣,眼中只剩殺意。
“就是現在!”趙寒血脈微熱,弓已滿張,箭尖鎖死那團奔騰黑影,指腹輕顫,熱血與戰意在胸中轟然對撞。
嗖——!
箭嘯破空,快如驚鴻,正中心口。巨彘前蹄一滯,仰天哀嚎,轟然仆倒,猩紅潑灑草甸,染得野菊都失了顏色。四周霎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好準頭!皇上神射,真乃蓋世英主!”侍衛們振臂高呼,聲浪激盪山坳,眼底全是熾熱敬服。趙寒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將弓握得更穩——越是順遂,越要提防暗處伏著的獠牙。
“繼續推進,盯緊四面。”他聲音低沉,目光卻已掃過方才野豬衝出的密林,那裡靜得反常。
可剛抬步,空氣陡然黏稠,風也滯住了。窸窣聲細如蛇行,貼著耳根爬上來,趙寒腳步一頓,脊背發緊,心跳如鼓點撞向肋骨。
“護駕——!”
侍衛們反應極快,嗆啷拔刀,寒光乍現。幾乎同時,數道灰影自樹影裡暴起,疾如鬼魅——竟是成群山狼!毛色灰褐,眼珠泛著幽綠冷光,蹲踞低伏,尾尖微顫,既不嘶吼,也不逼近,只用一雙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咬住趙寒的咽喉。
……
“結陣迎敵!”
趙寒舌綻春雷,聲落人動。真正的圍獵,此刻才拉開血幕。
喏!
刀光齊閃,寒芒映著天邊殘電,錚錚作響。
殺——!
七十二
一聲厲嘯撕裂夜幕,密林裡猛然暴起數十道黑影,裹著寒風撲出,刀鋒森然,直取趙寒麾下將士咽喉。這群黑衣人個個身手凌厲,氣息渾厚,最低也是先天初境的高手,更有數人氣息如淵,已臻先天后期,舉手投足間殺意翻湧。
趙寒瞳孔一縮,面色驟沉——竟敢在紫宸宮眼皮底下亮刃行兇,這幫人,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膩了!
殺!
他低吼如雷,長槍驟然抖開,銀光炸裂,槍尖吞吐間似有龍吟破空,三名撲來的黑衣人當場被挑飛,重重砸進泥水裡,再難起身。
可那些黑衣人竟似不知痛楚,翻身躍起,踏著同伴屍身再度壓上,刀光連成一片寒網,兜頭罩下。
殺!
趙寒槍勢再變,橫掃千鈞,又掀翻七八人,可敵影層層疊疊,越殺越多,如同潮水般填不滿的缺口。不多時,己方陣型已被撕得七零八落,血混著雨水淌進溝壑,戰況愈發慘烈。
皇上,不能再硬拼了!
一名侍衛踉蹌上前,臉色泛青,聲音壓得極低——他是趙寒帳下最老的親隨,隨他破北狄、定西涼,刀口舔血十幾年。趙寒頷首,眉峰緊鎖,目光掃過四野:黑壓壓的人影已將他們圍成鐵桶,刀光在電光下頻頻閃動,像一群盯準獵物的餓狼。
撤!
他牙關一咬,命令斬釘截鐵。
人多反成累贅,這些黑衣人狠、快、準,專挑要害下死手,更兼天公不作美——今夜雷雲壓頂,暴雨傾盆,回京之路泥濘溼滑,若再硬撐,怕是連城門都摸不到,就得被劈成焦炭。
!撤
。深幕雨般一箭,頭馬轉撥兵親率,馬上翻已寒趙,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