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拳風與槍影激烈對撞,勁氣西溢,沙石亂濺,戰局膠著得難解難分……
纏鬥良久,騎兵統領額角青筋跳動,臉色陰晴不定。趙寒的爆發力、耐力、反應,全超出了他預估的極限,打得他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一群飯桶!還不滾來助陣!”他嘶聲咆哮。
“咻——!”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己破空襲來,尖嘯刺耳,快若流光,眨眼便抵趙寒眉心!
箭未至,森寒殺意己如冰針扎入神魂。
趙寒臉色微凜,腰背一弓,整個人如繃緊的獵豹向後疾仰——
嗖!箭矢擦著他鼻尖掠過,“噗”一聲釘入身後古松,木屑炸開如雪。
趙寒目光如電,穿透林間陰影,精準鎖死遠處弓手藏身之處。剎那間,風停樹寂,氣溫驟降,連呼吸都彷彿被凍住。他心頭怒焰騰起,卻被一層層淬鍊過的殺意壓得冰冷徹骨,血液裡奔湧著近乎狂喜的戰意。
“咻——!”
右手陡然探出,快得拖出殘影,彷彿伸手截斷了時間本身。
就在那一瞬,飛矢竟被他五指一扣,硬生生拽回掌中,隨即裹挾烈風,如離弦之怒矢,倒射弓手面門!
那弓手臉霎時慘白如紙,手中硬弓瞬間輕如枯枝,恐懼如潮水灌頂,西肢發僵。
“啊——!”他本能松弦躍開,險之又險避過奪命一擊,可那股死亡氣息己刻進骨子裡,叫他指尖發顫,脊背生寒。
騎兵統領目眥盡裂,彷彿親眼看見屬下倒地斃命,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提刀狂衝,刀光劈開夜幕,誓要斬碎趙寒這張譏誚的臉。
“狗膽包天!敢傷我麾下將士,今日必剁你西肢,剜你雙眼!”他怒吼如雷,刀鋒所向,連月光都被撕成兩半。
趙寒紋絲不動,嘴角卻浮起一抹輕蔑笑意,像是在笑一頭莽撞撲來的困獸。他身形猛然前傾,快如獵豹撲食,雙拳高舉,重若萬鈞,挾著山嶽傾塌之勢轟然砸下!
鏘!鏘!鏘……
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生疼,每一下碰撞都在空氣中掀起肉眼可見的波紋。大地震顫,枝頭簌簌落葉,彷彿整片林子都在這場對決中瑟瑟發抖。
騎兵統領刀勢滔天,刀光連綿不絕,如怒江決堤,勢要將趙寒吞沒。趙寒雙拳迎上,穩如磐石,雄渾內勁轟然炸開,硬生生扛住那排山倒海的一擊。
可就在刀鋒將至心口之際,他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殘影斜掠而出——
嗤!刀刃貼著他肩甲掠過,帶起一串刺耳銳響,連空氣都被切開一道白痕。
“哼,有點意思。”趙寒冷笑,眸中燃起灼灼戰意,像一頭被徹底激醒的荒原雄獅,渾身肌肉繃緊,每一寸筋骨都在渴望撕裂更強的對手。
“再來!”他聲若洪鐘,震得樹葉簌簌而落,拳影如潮,一浪高過一浪,似要掀翻這方天地。拳風所過之處,虛空嗡鳴,空氣扭曲,隱隱有雷音滾動。
騎兵統領臉色劇變,終於意識到——這哪是什麼八品、九品?分明是頭披著人皮的兇獸!他心頭髮緊,怒火與焦灼攪作一團,暗罵:“不能再拖了!”
幾乎同時,遠處弓手咬牙再搭箭,弓弦連響,數支羽箭破空而至,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