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趙家與王家世代近不得鼎前——此碑乃離陽開國初年的鎮朝銘文。”他心頭豁然清明。
……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青銅鼎的真相,正從塵封中一寸寸浮出水面。那碑上蛛網般的裂紋,像一張張沉默的嘴,低語著百年前的腥風血雨。他指尖尚在石紋間遊走,身後忽起一陣窸窣輕響,如枯葉碾碎,又似鱗片刮過青磚。
他霍然轉身——
一道青光乍然破開陰影,靈蛟昂首而出,身如雲中游龍,鱗甲映光流轉,泛著幽藍冷輝。它雙瞳如兩盞古燈,冷冷垂落,目光裡沒有敵意,卻滿是洞穿皮囊的審視與睥睨。
趙寒脊背一緊,寒毛倒豎。這可不是山野精怪,而是活了不知多少春秋的王朝守靈獸——想破境?先過它這一關。
“焚神之火!”他心念一動,掌心金焰騰躍而起,靈動如活物,蜿蜒遊走。
靈蛟眸光微滯,隨即喉間滾出一聲低吼,腰身一擰,挾著腥風撲來!
“來得好!”他雙臂一振,指尖焰光暴漲,熾烈如刀,撕裂空氣直劈而去。
靈蛟輕巧一擺尾,身影已掠至半空,輕鬆避過。趙寒卻不惱,眼中戰意愈盛,瞳孔裡跳動著兩簇金火。
“以火克水,焚神之火,燃!”
他雙掌合攏,猛向前推——
金焰轟然爆開,如一輪驕陽墜地,熱浪翻湧,整片空間都在扭曲蒸騰,逼得靈蛟連連後撤。
靈蛟怒嘯,巨口一張,一道寒流噴薄而出,冰晶四濺,瞬息吞沒火光。冷與熱撞在一起,嘶嘶作響,白霧蒸騰如沸。
趙寒卻越戰越醒,氣血奔湧如江河決堤。他知道,今日若敗,此生再難叩開那扇門。
心念疾轉,氣態真元隨焰而動,金火騰空而起,游龍般盤旋飛舞,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灼目弧光。
靈蛟眼中精光一閃,竟似通曉人意,尾巴一甩,化作一道青電,裹著雷霆之勢,直取趙寒咽喉!
趙寒脊骨一挺,雙臂橫展,焰光應聲迴旋,剎那織成一道金焰漩渦,嚴絲合縫,迎向那道青芒。
轟——!
巨響炸開,石壁震顫,碎屑簌簌而落,整座殿宇都在微微搖晃。
烈焰與寒流激烈絞殺,迸發出刺目金芒,宛如千百道雷霆在蒼穹炸裂,霎時將整座秘境映得通明透亮。趙寒心頭一熱,體內遊走的氣態真元竟如春江解凍,汩汩奔湧,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機。他分明感到自己與腳下山河、頭頂星穹之間多了一根無形絲線,越拉越緊,力量也隨之一節節拔高。
“這……就是國運所託之力?”趙寒脊背一挺,胸中轟然震響——原來他命脈早已與離陽王朝血脈相融,休慼與共。他屏息凝神,目光如鐵:“這一戰,我必勝!為離陽而燃!”
……
靈蛟見趙寒巋然不動,瞳孔驟縮,驚怒交加。它仰領導嘯,捲起漫天沙塵與罡風,裹挾萬鈞之勢再度撲來。
趙寒眉峰一揚,雙掌翻飛,焚神之火自指尖咆哮而出,頃刻凝成一條赤鱗火蛟,挾著焚盡八荒之勢迎頭撞去。
火蛟與靈蛟凌空對撼,爆開一團熾白光暈。趙寒五臟微震,氣血翻湧如沸,而那靈蛟卻被狠狠掀飛,龍軀踉蹌斜掠,鱗甲簌簌震顫,狼狽不堪。趙寒眸光一凜,毫不遲疑,掌心火勢陡然暴漲,烈焰如怒濤拍岸,滾滾壓上。
“再燒一記!”他舌綻春雷,火焰似決堤洪流,挾風雷之勢直貫靈蛟咽喉。靈蛟雙爪狂舞,拼盡全力撐開一道冰霜屏障,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屏障寸寸崩裂,灼浪轟然貫體!靈蛟慘嚎未落,已如斷線紙鳶般倒旋翻騰,龍尾掃過巖壁,碎石簌簌滾落。
就在此時,趙寒腦中電光一閃——機會來了!他十指攥緊,筋絡暴起,喉間低吼:“焚神之火,給我——燃盡!”話音未落,金焰如怒海傾覆,兜頭澆下,瘋狂啃噬靈蛟周身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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