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屏住呼吸,竭力壓下胸中翻湧的驚濤。那扇門如一面巨大光幕,幽光浮動,詭豔又攝魂,彷彿在無聲召喚他跨出那一步。他知道,門後未必是坦途,但一定埋著足以改寫命運的機緣,或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
“只要能變強,哪怕刀山在前,我也要踏過去!”他眼神如刃,腳步如釘,迎著那道光,堅定向前。
他一腳踏進那道光幕,周遭天地驟然翻轉。流光如液,潑灑四野,眼前世界被萬般霞彩浸透,恍若跌入一幅活色生香的幻境長卷。空氣裡浮動著絲絲縷縷的靈息,清冽沁脾,趙寒胸中一蕩,彷彿久旱逢甘霖,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通體輕盈得幾乎要飄起。
“果真不是凡地!”他心頭一熱,耳畔忽有水聲潺潺,如玉珠滾落青石,似有大河在暗處奔湧不息。趙寒壓下翻騰心緒,目光如鷹隼掃過四方,一心尋那能淬鍊筋骨、叩開境界之門的機緣。
他穿行於一片濃蔭密佈的古林,日光被枝葉揉碎,篩下點點金斑,微風拂過,帶著草木蒸騰的暖意,輕輕掠過面頰。可就在他欲撥開藤蔓深入時,一聲低吼撕裂寂靜——沉、啞、裹著蠻荒氣息,分明是警告。趙寒眉峰一擰,呼吸微沉,暗忖:“此地,藏刀!”
湖面近在咫尺,水光瀲灩,幾尾巨魚浮游其上,通體鎏金,鱗片隨波流轉,熠熠生輝,宛如遊動的熔金。
趙寒的目光牢牢釘在當中一條最為雄碩的金魚龍身上,心口猛跳:“金魚龍!傳說吞吐日精月華,一鱗一爪皆蘊破境玄機!”
它身似金汞,柔韌滑亮,時而騰躍出水,金芒炸裂,水珠迸濺如鈴,清越悅耳,叫人血脈賁張,只想伸手去握。可趙寒指尖微蜷,心底警鐘長鳴——這等靈物,豈是溫順羔羊?想摘果子,先得闖關奪命!
“退?退字從我字典裡剜了!”他咬牙低喝,反手抽劍,寒刃出鞘,霜光一閃,劍柄溫潤貼掌,彷彿一道無聲的託底之力,穩住了他搖晃的心神。
他疾步搶至湖岸,心跳擂鼓,金魚龍卻已覺殺氣迫近,倏然沉入水底,只餘一圈圈細密漣漪,在湖面無聲擴散。趙寒屏息凝神,目光如鉤,寸寸刮過水面,靜候那雷霆一擊。
剎那間,水浪暴起!金魚龍如離弦金矢破水而出,巨口一張,一道金瀑激射而出,鋒銳如刃,直削趙寒眉心!
趙寒脊背一繃,腳跟頓挫後撤,身形旋即斜掠三尺,長劍同時震腕一抖,銀虹乍現,劈向那道金流——
“轟隆!”
水火相激,氣浪翻騰,漫天水珠炸成碎玉,叮咚四散。趙寒借勢欺身,劍勢陡然拔高,如長虹貫日,直刺金魚龍腹下要害!
金魚龍卻不慌不忙,在半空一個翻騰,便卸盡力道,隨即擰身俯衝,利爪撕風,直取趙寒咽喉。趙寒手腕翻飛,劍影疊疊,快若驚電,一招未盡,二式已生,劍氣縱橫交錯,逼得它連連閃避。
水花飛濺如雨,人影翻飛似電,一人立岸如松,一龍戲水如龍,兩道身影在光影水霧間纏鬥不休,竟織就一幅活生生的搏殺圖卷。
……
趙寒雙目灼灼,體內靈力奔湧如潮,每一次呼吸都似在撕裂舊殼。他忽然察覺,自己筋脈正悄然拓寬,丹田深處似有火種萌動——原來這場死鬥,竟是最好的鍛體爐!
僵持之際,腦中靈光乍閃:鳳凰涅盤,浴火重生!他心念一動,靈力翻湧,掌心赫然凝出一朵赤金火焰,瞬間灌入劍身——
“嗤!”
長劍燃焰,烈焰吞吐三尺,劍氣裹著火舌,如一道撕裂蒼穹的赤金霹靂,悍然劈向金魚龍!
“焚盡吧!”他喉頭滾出怒嘯,劍光與火芒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刺目金虹,破空而去!
金魚龍瞳孔驟縮,倉皇后撤,卻已晚矣。那光芒快如流星墜野,瞬息將它裹住。金光狂顫,一聲尖銳悲鳴撕裂長空,它身軀崩解,化作一團熾烈金焰,最終坍縮成一點耀眼星芒,簌簌消散於風中。
“成了!”趙寒胸口一熱,疲憊如潮退去,一股磅礴暖流自虛空中湧入四肢百骸,靈力如春江解凍,奔湧不息,修為壁壘咔嚓裂開一道縫隙——瓶頸,破了!
他閉目感受,靈力在經脈中奔流如江,臉上不由綻開一抹酣暢笑意。他知道,秘境真正的饋贈,此刻才真正落進掌心。
可他還未喘息,心頭已悄然繃緊:這方天地,遠未走完。
他緩緩睜眼,目光投向湖心更幽邃的遠處,步履堅定,再次邁開腳步——秘境深處,才是真正的龍門。
他的目標從未動搖:直抵核心!那裡,或許藏著外界的一線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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