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劈開掌印,餘勢不減,狠狠貫入老者胸膛!老者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半堵殘牆,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趙寒持劍而立,目光如冰錐刺出,殺意凜冽。戰機稍縱即逝,他足尖猛點地面,人如離弦之箭撲出,劍尖直取老者咽喉,快得只留下一道銀線!
就在劍尖距老者頸側尚餘五尺之時,一股陰寒刺骨的殺機驟然纏上後頸!趙寒驟然剎步,旋身回望——
一名虯髯如鐵、肩寬似門的壯碩青年,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後三丈,目光冷硬如淬毒玄鐵,陰鷙得令人骨髓發僵。
“你是誰?”趙寒橫劍在前,聲音繃得極緊。
趙家皇宮,怎會冒出這麼個生面孔?
“王府第二高手,鐵塔。”青年嗓音低沉,毫無波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確有傲的本錢——凝真境後期巔峰,一身橫練筋骨,足以徒手碎碑,放眼王府,能與他比肩者,屈指可數。
趙寒眉頭擰成死結,心口悶得發堵。先前他確實察覺一道隱晦氣息悄然逼近,只當是暗處盯梢的探子,未曾理會。
誰曾想,這人竟是王府裡養著的刀!
“既為敵,便不必留命。”趙寒劍尖微揚,寒光映著冷眼。
鐵塔面色倏然陰沉,一字一句砸出:“我承認,你夠強——比我見過的所有年輕人,都強。可惜,你撞上了我。你,必死。”
趙寒忽地嗤笑一聲,劍尖斜指地面,笑聲裡滿是譏誚:“呵……這話,你怕是說過八百遍了。可結果呢?你連我一招,都沒接住。”
“找死!”鐵塔怒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堂堂王府第二高手,竟被個毛頭小子當眾抽臉!這哪是挑釁,分明是往他臉上潑滾油!他喉頭一滾,雙臂如鐵閘轟然砸落,狂暴氣勁炸裂而出,捲起漫天碎石塵霧,宛如山崩地裂,震得屋樑簌簌掉灰。
趙寒瞳孔驟縮,肩胛一沉,長劍自腰際旋身橫掠,銀光乍起如電劈長空,硬生生撞進那股碾壓而來的巨力之中。
轟——!
悶響似地底驚雷,趙寒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射而出,脊背撞塌半堵磚牆,連人帶瓦礫翻滾進內室。
鐵塔這一擊太狠,快、重、絕!凝真境初期的武者本就難擋其鋒,趙寒拼盡渾身氣勁格擋,仍被震得五臟移位。他咳著血撐劍起身,劍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磚上綻開一朵朵暗紅小花。
“哦?”趙寒抹去唇邊血線,咧嘴一笑,笑得肆意又灼熱,彷彿眼前不是死局,而是剛掀開的賭局第一張牌。骨頭縫裡鑽著疼,胸口像壓著燒紅的鐵砧,可胸膛裡那團火,卻越燒越旺,越燒越亮。
“還笑?”鐵塔嗤笑出聲,眼底寒芒四濺,活像盯上獵物的餓狼。他一步步逼近,每踏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顫,簷角銅鈴無風自鳴,叮咚作響,像是替趙寒敲起了喪鐘。
“我說過——你,不過是個廢物。”鐵塔居高俯視,嘴角微揚,那點笑意涼得刺骨,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一隻隨時能碾死的螻蟻,眼神里盛滿居高臨下的輕蔑。
“可在我眼裡,不敢出手的懦夫,才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趙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亮。心火熊熊,映得眸子亮如星子。他攥緊劍柄,劍身嗡鳴輕顫,似與主人同頻共振,蓄勢待發。
鐵塔鼻腔裡哼出一聲冷氣,右臂猛然掄圓,排山倒海的勁風呼嘯而至,空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白痕,發出低沉嗚咽,像大地在呻吟。
“給我——碎!”他暴喝如雷,拳鋒裹著千鈞之勢,直取趙寒天靈蓋!那一瞬,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四周光影恍惚扭曲,彷彿天地間只剩這一拳的威壓。
“休想!”趙寒心底嘶吼,雙腿微屈,丹田氣海驟然沸騰。一股久蟄未動的熾熱洪流,順著經脈奔湧而上,指尖發燙,劍意暴漲,似要斬開這方沉沉夜幕!
“天外飛仙——破妄!”他低嘯出口,劍光應聲炸開,如朝陽躍出雲海,金芒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陰霾盡掃,光焰吞沒一切,狠狠撞向鐵塔的鐵拳!
轟隆!!!
雷霆炸裂之聲撼動宮牆,氣浪翻滾如沸水潑雪,整座皇城都隨之一顫。趙寒踉蹌後退,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焦黑深痕,可那雙眼睛,比方才更亮,更燙,更不可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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