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遠處躲藏的男孩驚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鑽進山谷最幽暗的巖縫裡。
“厲害……”趙寒低語,掌心火焰明滅不定,“真氣龍脈,果然不是傳說——這一擊之威,已超凡入聖!”
“這株七葉草,莫非還藏著什麼意想不到的門道?”趙寒眼底精光一閃,指尖一勾,七葉草便從乾坤戒中悄然滑出,懸浮於掌心之上。
他心念微動,《天雷訣》運轉如奔流,紫焰轟然騰起,如活物般裹住那株青翠泛金的靈草。
火焰呼嘯翻卷,七葉草在烈焰中劇烈抽搐、蜷縮,葉片邊緣噼啪爆裂,蒸騰起縷縷幽藍煙氣,嗤嗤作響,似有無數細針在灼燒空氣。
“呃啊——!”趙寒喉頭一哽,猛地弓下腰去,一手死死按住小腹,冷汗頃刻浸透後背,額角青筋暴跳,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這草邪門得緊!他不惜引爆丹田真氣強行鎮壓,卻如泥牛入海——非但沒撼動分毫,反被它張開無形巨口,瘋狂鯨吞體內真元!一股鑽心蝕骨的絞痛直衝識海,彷彿五臟六腑正被活活撕扯。
“嘭!”一聲悶響,他腹部驟然高高隆起,繃緊的衣袍下鼓盪起伏,竟隱隱透出鱗紋般的暗影,好似腹中正孕育一頭即將破體而出的遠古兇靈。
“噗!”一口黑血噴濺而出,趙寒面色霎時灰敗如紙,嘴唇泛起死青。他強撐著未倒,指尖顫抖著摸出一枚碧色丹丸,仰頭吞下,喉結滾動間,額上汗珠已連成線,簌簌砸落地面。
他渾身骨骼都在打顫,脖頸與太陽穴處青筋虯結凸起,猙獰如老樹盤根。
他咬緊後槽牙,一遍遍催動《天雷訣》,將殘存真氣盡數壓縮於雙掌,狠狠拍向七葉草——不是試探,是搏命!可每一次靠近,那草便迸出一道刺目紫芒,如刀似戟,瞬間震散他凝聚的真氣,掌心火辣辣地灼燒,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嘶……操!”趙寒嘶聲低吼,聲音沙啞破碎,臉色慘白如屍,四肢控制不住地痙攣,豆大的冷汗混著血絲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洇開一朵朵暗紅小花。
劇痛如潮水般反覆沖刷,持續了將近半盞茶工夫。他嗓音徹底啞了,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整個人像踩在浮萍上飄搖欲墜,意識卻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硬生生吊在昏厥邊緣。
他死死守住靈臺一點清明,舌尖抵住上顎,默誦《天雷訣》心法,試圖以真氣為堤,攔住那肆虐的痛意洪流。
終究……徒勞。
他驚覺左手五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塌陷,皮膚迅速乾癟,血肉如沙漏般無聲消融,最終整隻手掌徹底沒入小臂,彷彿被無形之口一口吞盡。
“嗒。”
紫金光暈倏然斂去,一截淡金色手鍊赫然浮現於他左腕——非金非玉,通體流轉著青銅鏽跡般的蒼古光澤,其上鐫刻的符文層層疊疊,似呼吸般明滅,隱隱有低沉嗡鳴自內而生。
趙寒遲疑片刻,伸出右手輕輕一觸。
剎那間,那些符文如甦醒的星火,驟然熾亮!金芒暴漲,如熔金潑灑,將整條手鍊映照得如同初升朝陽。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酥麻感自腕部竄上手臂,先前那焚身蝕骨的劇痛,竟如潮退般迅速退去大半。
“……這是個微型護體禁陣?”他眯起眼,低聲自語。
可這點威能,怕是連真君隨手一擊都扛不住。
得再煉!多祭幾次,把這手鍊真正養熟、養活,讓它真正長進血肉裡去。
“咦?”他忽地一頓,目光凝在手鍊內側——那裡,悄然嵌入一顆拇指蓋大小的墨色寶石,表面平滑黯淡,毫無波瀾,卻讓他脊背本能一涼,彷彿直面深淵凝視。
他試探著引一絲真氣探入。
“嗡!”
黑石驟然炸亮!漆黑如墨的光華洶湧而出,瞬間將他全身包裹,如披上一層流動的夜幕。
”!——唰“
!震嶽山令已威,出未龍,龍蛟電紫的揚飛爪鱗條一作化竟,哮咆騰翻柱!天九貫直,層雲裂撕,起而霄沖紫的桶水逾道一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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