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塵只得應下，臨去前深深看了趙寒一眼，眼底忌憚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趙寒垂眸收劍，神情淡然如初。
劍宗使團隨後被安置於凌雲宗客院。然而劍無塵徹夜難眠，趙寒那一戰的劍意、氣魄、底蘊，早已超乎他預估。若能將此人引入劍宗，必成宗門未來砥柱。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劍無塵獨自踱步至趙寒居所。他停在院門外，抬手輕叩三下木門。
“誰？”屋內傳來趙寒清朗的聲音。
“趙小友，老朽劍無塵，特來登門請教。”劍無塵語調溫潤，再不見白日里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趙寒拉開門，見是他，心頭微訝，臉上卻波瀾不驚，抱拳一禮：“劍長老夤夜蒞臨，不知有何賜教？”
劍無塵唇角微揚，道：“趙小友，可容老朽入內一敘？”
趙寒略一頷首，側身讓開。兩人落座後，劍無塵毫不繞彎，直截了當開口：“今日比試，老朽對你刮目相看。年紀輕輕，便有這等修為，實在難得。”
趙寒淡然一笑：“劍長老謬讚了，弟子不過是運氣使然。”
劍無塵擺擺手：“小友不必自謙。老朽此來，是為一件要緊事。”
趙寒眸光微動，心中已有幾分瞭然，面上仍靜如止水：“請長老明示。”
他撫須片刻，緩緩道：“趙小友，你可曾細想過，凌雲宗雖根基紮實，但終究囿於東域一隅；而我劍宗，乃東域首屈一指的大派，底蘊深厚，典籍浩瀚，資源取之不盡。若你願投身我宗，老朽親薦你為真傳核心弟子，將來執掌宗門，亦非虛言！”
趙寒聽罷，心底嗤笑一聲。他清楚，這不過是一場明晃晃的挖角。可神色依舊沉穩，只平靜道：“劍長老厚愛，弟子銘記於心。只是弟子自幼承凌雲宗栽培，師恩深重，豈敢另投他門？”
劍無塵眼底掠過一絲陰翳，旋即掩去，含笑道：“小友此言差矣。修道之人，當以大道為先。凌雲宗縱然可敬，卻難託付更高遠的前程；而劍宗，足以為你鋪就通天之路！”
趙寒搖頭，語氣沉穩而不可動搖：“長老美意，弟子心領。但心意已定，恕難從命。”
劍無塵面色漸冷，鼻腔裡哼出一聲：“趙小友，此事還需三思。拒我劍宗之邀，未必是上策。”
趙寒目光驟然一凜，聲音清冷：“長老這是在施壓？”
劍無塵眸中寒光一閃，又迅速斂盡，笑意重回臉上：“小友多心了，老朽純屬為你打算。既然你志向已決，老朽也不強求。他日若有所悟，劍宗山門，永遠為你敞開。”
話音落下，他起身離座，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疏離的涼意。
趙寒目送他遠去，唇邊浮起一抹冷笑。他心知肚明，劍宗此舉，意在削凌雲宗羽翼。可他趙寒，從不作那忘本負義之人。
次日，劍宗使團匆匆啟程，連表面功夫也懶得做足，顯然顏面盡失。凌雲子聞訊，當即召見趙寒，朗聲笑道：“趙寒，此番你既為宗門贏回尊嚴，又斷然回絕劍宗拉攏，實是我凌雲之幸！”
趙寒垂首躬身：“宗主過譽了，弟子所為，不過本分而已。”
凌雲子點頭，眼中滿是嘉許：“趙寒，你這份心性，令老夫甚慰。即日起，宗門一切修煉資源，優先供你呼叫，助你早日問鼎更高境界！”
趙寒心頭一震，連忙抱拳：“謝宗主栽培！弟子必竭盡全力，不負厚望！”
凌雲子莞爾：“去吧。前路漫長，老夫盼你有朝一日，攜凌雲宗踏足東域之巔！”
劍宗使團離去後，凌雲宗重歸寧靜，可上下弟子之間，卻悄然湧動著一股昂揚之氣。趙寒那一戰，不止爭回臉面，更讓無數同門由衷欽服。
凌雲子言出必行，宗門供給果然大幅傾斜，療傷聖藥、秘傳功法、稀世靈材，接連不斷送入趙寒院中。他的修為隨之突飛猛進，短短數月，便已穩穩逼近凝罡九重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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