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和厲承鉉同時轉頭,看向秦嶽。
秦嶽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尤其是陳婉那張泛黃的舊照,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彷彿陷入了某種沉重的回憶。
“陳婉的案子……”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滯澀,“是我經手的。當年所有的細節,我都記得。”
他抬起眼,看向寧瑤和厲承鉉,眼神複雜:“七年前,陳婉二十四歲,在一家幼兒園當老師。”
“她性格溫和,人緣很好,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或複雜的社會關係。失蹤那天是週五,她下班後說跟朋友約了吃飯,晚上九點左右還給家裡發了訊息說快到了。但之後,就再也沒了音訊。”
“我們查了她所有的通訊記錄、社交關係、銀行流水,甚至排查了她可能經過路線的所有監控。”
“但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她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這附近——這一片人員複雜,那時的監控也不像現在這樣全覆蓋。”
秦嶽頓了頓,繼續道:“因為小區裡住的都是老人,這裡也發生過幾起盜竊和鬥毆,但惡性案件……只有陳婉失蹤這一起。我們投入了大量警力,走訪了上千戶,懸賞通告貼滿了大街小巷,可就是沒有一點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陳婉的父母受不了打擊,老太太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世了。老爺子身體也垮了,搬去了外地兒子家。”秦嶽嘆了口氣,“這案子,成了懸案,也成了我心裡的一根刺。”
他指向照片上其他幾個陌生女性:“現在看來,陳婉的失蹤,可能根本不是孤立事件。這個畜生……恐怕早就開始作案了。”
寧瑤問道:“秦隊,當年陳婉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收到過奇怪的東西,感覺到被人跟蹤,或者……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
秦嶽仔細回想,眉頭緊鎖:“根據當年的調查記錄和她親友的證詞,沒有明確的異常。她生活很規律,社交圈簡單。”
“唯一有點特別的是……失蹤前大概半個月,她跟同事提過一句,說最近晚上下班總覺得有人跟著,但回頭又看不到人。我們當時也排查了她下班路線的可疑人員和車輛,沒發現什麼。”
“偷窺。”寧瑤道:“兇手有跟蹤和觀察獵物的習慣。陳西西也是被人跟蹤偷窺,陳婉當年感覺被跟蹤,很可能就是兇手在選定目標後的觀察期。”
她看向庫房裡那些浸泡的動物標本和那個邪異的符號:“而且,兇手選擇目標,可能不只是隨機挑選年輕女性。陳家的女性……或許真的有什麼特別之處,吸引了他,或者符合他某種變態的標準。”
“照你這麼說,單姍姍不應該死。”
單姍姍就是那個前臺小姑娘。
寧瑤點頭:“所以她是個意外,那人一開始的目標只有陳西西,一定是她做了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事,才會被那人滅口。”
秦嶽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龔林。
“老大,陳婉的卷宗,沒了。”
龔林顫著聲音:“檔案袋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秦嶽冷聲:“怎麼可能?!陳婉的案子一直存在檔案室,電腦呢?電腦上也沒有?”
“沒,都沒了。”龔林腦子一片空白,他雖然是後面進的治安局,但他進來後就一直跟著老大,陳婉的案子一直是老大的心頭病,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現在,所有記錄,都沒了。
秦嶽的臉色瞬間鐵青,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什麼叫沒了?備份呢?!”
電話那頭,龔林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老大,我都查了……什麼都沒有,就好像……這個案子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