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她開始留意她爹的動靜。
時間久了,她也漸漸明白了,她爹、大伯還有賈老闆他們是一夥的。
村民們種在地裡的藥材,收購時只收走三成,給的錢剛好夠他們買種子種下一季。
而剩下的七成藥材,會在收購結束後的一個星期內,被賈老闆的人以養地的明天直接挖走。
賣來的錢,賈老闆拿大頭,剩下的就由她爹和大伯平分。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家和大伯家為啥突然有那麼多錢。”劉小芹抿了抿嘴唇,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堪。
“我一直以為是家裡的地多,收成好。從來沒想過,是我爹在裡面吃了回扣。”
加上她偷聽到大伯說的那些話,心裡總是懷疑她爹跟村裡那些死人有關係,就更不敢報警了。
後來之所以找到寧瑤,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我看了您好多直播,確定您是真的有本事,才敢聯絡您的。”
為了等時機,她特意請了假回家。
可她沒想到,村子裡這麼快又死人了。
劉小芹抱住頭,聲音嘶啞:“他們都說王嬢是上山不小心摔倒,磕到頭才沒的。”
“但不是那樣的。”她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聲音發抖,“我看到了!”
她猛地抓住寧瑤的衣襬,手指攥得發白:“大大,我看到了!”
“王嬢不是自己摔的!是、是大伯!”她想起了極其恐怖的畫面,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劉小芹像是被人扼住喉嚨,喘了好幾下,才艱難開口:
“那天我剛回來,村裡停電了,我媽讓我去後山看看有沒有柴火。然後,我看見王嬢在山路邊挖野菜。”
劉小芹的聲音壓得很低,整個人都在發抖:
“大伯從她後面走過來。王嬢還回頭跟他打招呼,笑了一下……然後,大伯就……”
她閉上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站在王嬢身後,伸手,從背後,狠狠推了她一把。”
“王嬢沒叫出聲就滾下去了,頭撞在石頭上,流了好多血……”
她鬆開寧瑤的衣襬,雙手捂住臉,肩膀抖得厲害:
“我嚇呆了,躲在樹後不敢動。大伯在上面看了一會兒,才下來。他把王嬢的揹簍踢到坡下,又把她……擺成摔跤的樣子。”
“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劉小芹的聲音小得快聽不見,“好像,好像知道我在那兒。”
“我真的怕啊。”
劉小芹哭著道:“我怕我爹也做過這種事,只敢找您。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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