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偷聽?這是大大方方的聽,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三叔能親自出手,說不定真的能從銅獸鏡中找到我父親的線索…”
我卻是搖了搖頭,滿腹心思的嘀咕道:
“如果真的是幫你找父親,我絕對是舉雙手贊成,可我總覺得三叔似乎對那個月先生更感興趣。”
“嗯…”
貍天捋著嘴邊的兩撇鬍子,
“我也這麼覺得,胡爺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連沐清姑娘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他都沒什麼反應,小然把赤麟劍取回來,他還是沒什麼反應,有問題…太有問題了!”
宣羽庭打了一個響指,
“別管有什麼問題,今天晚上應該就能見分曉!好了,哥要先回去了,晚上見吧…”
一整天我都在西廂房裡睡覺,說來也奇怪,本來還沒覺得有多累,但是一覺睡醒來之後反而覺得是全身痠痛,轉頭望向窗外,已然是入夜了…
我急忙起床洗漱走出西廂房,見對面東廂房的門還關的嚴嚴實實的,看來沐清還在休息。
於是我轉身走進正房,看到三叔正盤腿坐在床上用柳條編著什麼,床下是一片的狼藉,我好奇的走上前,這才發現三叔正在編籃子,而在床邊的木桌上則是放著幾摞厚厚的紙錢和五顆雞蛋。
每顆雞蛋都是立在桌子上,蛋殼的正上方都開著一顆圓孔,在雞蛋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生鏽的鑼。
我微微一皺眉,
“三叔,你這是要…”
“不可說…”
三叔打斷了我的話,然後抬頭看著我,
“好多年不做這買賣了,還真有點手生,不過還是得提醒你,這是陰暗角落裡的勾當,做之前萬不可說出來,否則就難保平安了,這些老規矩你可不要忘了。”
我僵硬的點了點頭,還記得第一次陪三叔做這種買賣的時候,我才幾歲大,當時嚇的好幾天夜裡不敢睡覺,後來實在是沒辦法,三叔就把我從籠子裡抱出來摟在懷裡,這才勉強睡了幾天的安穩覺。
自那次以後,三叔似是有所顧忌,就再沒做過那樣的買賣,但也確實在我幼小的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想不到十幾年後的今天,他老人家居然又要再來一遍,我這心裡說不上是發怵還是興奮。
等三叔用柳枝編好籃子之後,已然是進入午夜了,他老人家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好了!出發吧!!”
一聽這話,我便拿上東西和三叔向門外走去,來到院子裡的時候,我又望了一眼東廂房,發現屋子裡黑漆漆的,房門還是閉得的很嚴實,心裡雖然有些狐疑,但也沒時間想太多。
出了胡仙居的院門,一眼就看到了宣羽庭的車停在門口,這大哥開著門,腦袋靠在椅背上,張著嘴睡得正香呢。
我走上前照著他的腦袋拍了一下,他馬上就像抽筋似的醒了過來,一看是我,口中立刻抱怨道:
“早知道是大夜班兒,我就在家裡多睡一會兒了。”
我神秘的笑了笑,
“睡一覺也好,今天晚上可是要讓你開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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