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就是不現形,繼續奔跑躲避劍氣,叫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身為修道之人,怎麼一點慈悲之心也沒有!”
孟閒雲卻像法海對付白娘子一樣冰冷無情,說道:“六道界限分明,你身為畜類,卻妄自修煉人形,就是逆天!我今日替天行道,就是慈悲!”
正說話間,韓子佩奔了過來,叫道:“孟姑娘,你就放了人家這一次吧。人家是來求幫忙的,你們非但不幫忙,還要斬殺人家,這也……實在是過分了。”
“你在教訓我?”孟閒雲瞥了韓子佩一眼,說道:
“這妖狐窺覷我茅山大印,本就該死。如果今天放過了它,它以後作惡害人,誰來負責?你想做好人也可以,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命懸一線。你先散盡家財去救人吧,比救一個狐貍精有意義多了!”
“你——”韓子佩氣結,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夏正陽也嘆氣,說道:“師妹,要不暫停禁制,看看這狐女怎麼說吧。”
孟閒雲果然飛來一個鄙夷的白眼,說道:“修道之人,要道心堅定,師兄,你的婦人之仁可以收起來了!”
夏正陽鬱悶,說道:“這和我的道心有什麼關係,難道我對這狐女還有什麼心思?”
孟閒雲哼了一聲,捏著指訣疾點,喝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疾!”
陣法受到催動,殺氣大增,嗤嗤作響,同時有一道道紅光閃現。
蕭蕭不斷地奔跑避讓,卻終究難逃,被罡氣射中,連連慘叫。
韓子佩和譚燕子不忍再看,同時衝出了別院。
夏正陽正要去追,卻發現別院西側的牆頭上,一條白綾忽然飄來,蜿蜒如蛇,靈動無比,進入了陣法之中。
陣法裡的氣息頓時一亂。
“什麼人!?”孟閒雲吃驚,稍稍分神。
蕭蕭卻趁此機會,腳踏白綾,向著院牆飄去。
夏正陽掐了一個劍訣,對著蕭蕭的背影準備點出,卻終究忍住了,心裡一聲嘆息。
眨眼間,蕭蕭已經越過了屋頂,鴻飛冥冥。
“五行隨身,起!”孟閒雲揮手打出五行旗,腳踏旗面,縱身上了屋頂,凝神檢視。
可是蕭蕭已經消失,一去無蹤。
孟閒雲跳了下來,衝夏正陽瞪眼道:“師兄,你到底還是放走了這狐貍精,只怕後患無窮!”
夏正陽搖搖頭:“我沒有放她,只是她剛才逃跑的時候,沒有追擊而已。”
孟閒雲嘆氣,彎腰拾起地上的白綾,在手裡仔細檢視。
白綾很細膩,有一丈多長,上面繡著一個黃裙女子,婉約嬌柔,拈花而笑,還繡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孟閒雲看不明白,皺眉說道:“這白綾的主人不知道是誰,這上面的符文,我也沒見過,似乎對我們的禁制有破解之力……”
夏正陽拿過白綾來看,忽然笑道:“師妹,也是這蕭蕭命不該絕,放她去吧。這個白綾的主人是道家正神,她出面來救,我們好歹也要給個面子。”
孟閒雲壓根不信:“胡說八道,哪裡會有道家正神顯靈,來救一個狐貍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