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鬼影繞著夏正陽飄了一圈,忽然左右攻來,各自咬牙切齒,鬼臉猙獰。
“找死!”夏正陽冷笑,祭起桃木劍橫掃而去:“吾有寶劍,七星耀芒!”
嗖地一聲,兩道鬼影都被桃木劍攔腰掃斷,變成了半截鬼。
以夏正陽的實力,是絕對碾壓這兩個鬼東西的,所以一招致勝,不用出第二招。
這兩個鬼物修為不夠,被桃木劍攔腰掃過,鬼影斷開,一時間難以再次團合。
老太太的上半截緩緩落地,臉色極為痛苦,在地上爬動,向著少年的鬼影招手,艱難地說道:“相公,相公……”
少年的鬼影這時候也斷為兩截,上半截向著老太太爬來,面色悲苦,說道:“娘子,是我害得你受苦了……我沒用,不能照顧你周全,枉為男子啊!”
白髮老太太忽然笑了起來,一臉幸福:“和相公死在一起,妾身知足了……”
看這場景,還真有些淒涼。
王某打了個激靈:“噎,好肉麻!”
袁帥卻開始得意了,從地上摸起一根樹樁,向著老太太和少年的鬼影亂打亂抽,口中罵道:“不知廉恥道德敗壞的鬼東西,今天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先前不是很牛逼嗎?來呀,再來呀!”
兩個鬼影被袁帥抽打得渾身哆嗦,漸漸縮小。
其實鬼魂的特性並不是怕痛,而是被活人攻擊的時候,有陽氣衝撞,侵蝕他們的陰氣,所以會讓他們感到痛苦和畏懼。
袁帥雖然沒有道行,但畢竟是個大活人,每次攻擊,都有陽氣衝擊這兩個鬼影。
鬼影感覺到自己的陰氣漸漸流失,即將魂飛魄散,自然悲苦傷心,彷彿人之將死。
“袁帥夠了!”夏正陽喝止了袁帥,看著在地上掙扎爬動的兩道鬼影,說道:“你們兩個鬼東西,不知廉恥,鬼混在一起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騷擾活人?”
老太太大怒,抬頭看著夏正陽,說道:“你才不知廉恥!我與我相公,是明媒正娶三禮六聘的夫妻,如何不知廉恥了?”
少年卻衝著夏正陽磕頭,叫道:“法師誤會了,這位老嫗,真的是我的結髮妻子。她堅守婦道,一生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袁帥哈哈大笑:“堅守婦道?這麼說,我還得給這老鬼立一個貞節牌坊?”
老太太怒道:“我本來就有貞節牌坊,何必要你來立?”
夏正陽阻止了袁帥,皺眉問道:“老鬼,你果真有貞節牌坊?”
少年磕頭,說道:“回稟法師,我十六歲和妻子成婚,十八歲身亡。妻子守寡一輩子,替我撫養孩子,孝敬父母,八十歲才死。乾隆五十六年,當地縣令朱恆全,表奏朝廷,賜我妻子貞潔牌坊一塊,還有牌坊門樓遺蹟,現存於磨盤鄉五里拐一帶!”
夏正陽吃了一驚,愕然問道:“莫非這老嫗,就是磨盤鄉的朱陶氏?”
因為夏正陽讀過本地縣誌,又過目不忘,所以記得磨盤鄉有一個貞節牌坊,為朱陶氏而立。
少年急忙點頭,說道:
“正是如此,我是朱三,原籍磨盤鄉,妻子孃家本姓陶。因為我死的早,魂魄的容貌,還是十八歲的模樣;妻子死的遲,容貌是個老太太。妻子死了以後,子孫將我們合葬,所以我們又在一起了……結果被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