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峨眉金頂北側的緩坡上,一個寶相莊嚴、身材魁梧的老和尚,斜披袈裟,手持禪杖緩步而來。
那禪杖通體漆黑,上端卻有九個杯口大的黃金圓環,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帝女魃喝道:“我讓你站住,你聽見沒有!?”
夏正陽也走了過去,和帝女魃並肩而立,看著老和尚,問道:“這位大師從何而來?”
老和尚這才站住腳步,禪杖拄地,單掌當胸,長宣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無心,雲遊四海,前來峨眉金頂朝聖。卻聽聞峨眉山山神在金頂出現,所以特來瞻仰。”
山神?
夏正陽心裡冷笑,看來這老和尚,是為了自己而來。
因為昨天晚上,自己曾經冒充山神,裝神弄鬼,嚇走了這裡的遊客。
帝女魃不耐煩地揮手,說道:“這裡沒有山神,不管你是無心還是有心,趕緊走吧!”
老和尚不嗔不怒,看向夏正陽,淡定地說道:“峨眉金頂乃是佛門聖地,為何這位道士可以來,而我這個和尚卻不可以來?”
這話說的在理。
峨眉山是佛教名山,按理說,是和尚尼姑的地盤。
現在夏正陽鳩佔鵲巢,霸佔了峨眉金頂,不讓人家和尚上來,難免有些理虧。
但是帝女魃卻另有一番道理,說道:“我不管什麼佛門道門,誰先到就是誰的。而且我們在這裡練功,為的是人間道的安危。你別在這裡胡攪蠻纏,否則我不客氣了!”
老和尚顯然是有備而來,根本不懼帝女魃,抬腳上前,說道:“施主不必客氣。”
帝女魃大怒,一揮衣袖,立刻便有一道霧氣衝向老和尚。
霎時間,四周空氣震盪,有一種令人恐怖的死寂氣氛瀰漫開來。
夏正陽站在一邊,心神為之一凜。
老和尚的僧袍無風自鼓,運功抵抗帝女魃的霧氣。
四周草木沾染了霧氣,紛紛凋零。
老和尚這才知道厲害,駭然變色,罵道:“妖女,你壞了峨眉金頂的風水,佛祖定然會降罪於你!天理昭昭,你在劫難逃!”
帝女魃並不知道佛祖是誰,冷笑道:“你再不走,我立刻讓你變成一堆枯骨!”
說話間,帝女魃連連揮手,催動霧氣。
老和尚僧袍開始片片風化,簌簌落地。
只是一眨眼間,老和尚身上的僧袍化作碎片掉落腳下,但是他的袈裟卻是寶物,完好無損,替他遮羞。
夏正陽笑道:“大師,你再不走的話,身上的袈裟也會破碎,那時候真的無遮無礙,無牽無掛了!”
“妖女,老衲饒不了你!”老和尚自知不是帝女魃的對手,禪杖在地上猛地一頓,裹著袈裟沖天而去。
帝女魃也不追擊,收回了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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