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又拉著閨女的手,語重心長說道,“你呀,不只是韞兒和嬈福的姑母和姨母,也是永安的姑母,要對他們一視同仁。將來哀家和皇上都不在了,你能幫他們三人一把便幫一把。”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透著兩分哀慼,“太子因為晥兒的事,連哀家都怨上了,更恨毒了薛清合和薛家,哀家怕那兩個孩子將來受大委屈。
“都怪薛清合那個禍害,不聽哀家一再勸告,害了自己,也害了一雙兒女和整個薛家。”
說到最後,聲音微微發哽,眼圈又紅了。
上官如玉張了張嘴,很想替太子說兩句公道話,卻被母親不動聲色地瞪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陽和長公主笑著寬慰道,“母后放心,趙王聰慧,嬈福也總會長大的。您還康健,皇兄正當壯年,您們有的是日子,著什麼急呢?”
公主所東路,馮不疾也來了。
他一下抱住水初晨的腰。小少年個子躥了不少,可這一抱,還是當年那個抱著她撒嬌的小正太。
“姐,想你想得緊……”
他悶在她懷裡,聲音甕甕的,都哭了。
水初晨心裡酸酸澀澀,揉揉他的腦袋,“姐也想你,天天都想。”
她把小少年摟得緊緊的,下巴抵在他頭頂。
二人手拉手進入殿內,又擠在一把椅子上說著離別之情。
主要是馮不疾說,水初晨哄。
馮不疾趁下人不備,又悄悄遞給水初晨一封信。
水初晨不動聲色放入袖籠。
她讓芍藥領馮不疾去院子裡玩,正殿只剩下湯澗和採菊。她自己走進寢殿,把門關上。
這是又一次對湯澗的考驗。
信依然是明山月寫的。
開篇寫道:夜立宮牆之外,星光如練,似你眸光。隔牆如隔山,卻仿若與你並肩而立……寥寥數語,字裡行間卻藏著一股化不開的牽念。
水初晨讀著讀著,臉上便燙了起來,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這個傢伙,平日裡冷得像塊冰,說起甜言蜜語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將信紙貼在胸口,抿著嘴笑了一會兒,才又展開細看。
後面的內容筆鋒一轉,“有人”打起了她婚事的主意,物色的男人叫孫承宇,在羽林左衛當差,偏偏與繼母有染……
明山月讓她不必太過憂心,他們會想辦法把孫承宇和孫大夫人的事傳揚開來,只需她小心提防,彆著了他們的道。
“有人”自然是指薛太后。
水初晨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死老太婆,心腸忒歹毒,哪裡像個親祖母?
想到水嬈福咒罵她時的惡毒,以及她的莽撞,水初晨的嘴角彎了彎。那兩人才是王八對綠豆,現成的一對兒。
到時,氣死那個老太婆,還讓她說不出話來。
。灰、黑發、曲捲中焰火在紙薄頁那著看,子摺火燃點起晨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