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初晨放下茶盞,起身去了臥房。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素箋,研墨提筆,寫了封簡訊。
寫完後封好口,把芍藥叫進來。
“你出宮一趟,親手把這封信交給郭黑,讓他馬上轉交明大人。”
她想了一下,“出宮的理由嘛……就說本宮需要的幾味藥材御藥房裡沒有,要去外頭藥堂採購。”
芍藥把信揣進懷裡,匆匆去了。
水初晨站在窗前,望著芍藥消失在廊下的背影,嘴角彎了彎——有個當特務頭子的男朋友,有些事辦起來就是省心。
不多時,湯澗回來,在水初晨耳邊輕聲笑道,“公主,您就請看好吧。”
宮門落鑰前,芍藥匆匆趕回來,臉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眼睛卻亮晶晶的,“郭爺帶奴婢見了明大人,信當面交到他手上了。”
她湊近一步,從懷裡摸出一封信,壓低聲音,“明大人看完信笑出了聲,當場寫了回信,讓奴婢帶回來。”
水初晨接過信,心跳快了幾拍。她走到燈下,拆開封口,抽出薄箋。
信的開篇幾乎都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所思皆朝陽,朝陽日日升”、“吾在牆外,卿在牆內,心有所屬,身若咫尺”之類的情話。
那封信看得水初晨滿心滿眼都是光,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像浸了蜜,從眼角眉梢溢位來,甜得發膩。
進宮後,許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信末,才有寥寥數字有關正事的話:我會與你一起促成那件好事。
“那個傢伙……”
水初晨輕笑出聲,將信紙貼在胸口許久,還是不得不把信拿到燈上燒了。
有些話,讀過就好。在這裡,是不能留下證據的。
水初晨沒看見,另一間屋裡,芍藥正捂著胸口咧著嘴笑。
裡面是郭黑給她買的一根嵌寶赤金孔雀簪和一把他親自雕刻的梳子。雕刻的是一對鴛鴦,好看極了。
次日,水初晨讓湯澗把何全請來。
何全給水初晨躬了躬身,笑道:“奴才見過公主殿下。”
水初晨滿臉堆笑,欠了欠身說道,“何公公請坐,本宮給你請個平安脈。”
何全又躬了躬身,誠惶誠恐道,“奴才何德何能,有勞公主了。”
他依言坐下,將左手擱在小几上。
湯澗輕手輕腳地在他腕上搭了一塊羅帕。
水初晨凝神診罷左手,又換右手。片刻後鬆開手,笑道:“何公公大毛病沒有,小毛病倒有兩樣。”
何全忙問,“請公主明示。”
水初晨道,“一是宿有胃疾,怕是打小就落下的根兒。平日裡胃脘隱痛,噯氣泛酸,飲食稍有不慎便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