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蕤知道這是最後關頭,親自率領親衛隊趕到南門,與太史慈展開了殊死搏鬥。兩位將領在城頭狹路相逢,刀槍並舉。周圍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避開,為他們留出空間。
“橋蕤!大勢已去,何不早降!我主必厚待於你!”太史慈一邊猛攻,一邊喝道。
橋蕤鬚髮戟張,雙目赤紅:“太史慈!休得多言!我橋蕤深受國恩,唯有以死報之!今日,便與你決一死戰!”他完全放棄了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東門、西門在文聘、魏延的猛攻下,也相繼告急,兵力捉襟見肘,無法支援北門。越來越多的江東軍登上南城城牆,守軍節節敗退。
太史慈與橋蕤的戰鬥中處處留手,看樣子是想活捉他。而橋蕤的體力漸漸不支,身上也多處掛彩。他環顧四周,只見城頭上盡是江東軍的身影,守軍非死即降,敗局已定。
一股悲憤和絕望湧上心頭。他猛地格開太史慈一槍,向後躍開幾步,仰天悲嘯:“陛下!臣橋蕤,無能!有負聖恩!唯有一死,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他反手一劍,刎頸自戕!鮮血噴濺,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望向宛城方向,死不瞑目!
“將軍!”殘餘的守軍見到主將自刎,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紛紛棄械投降。
太史慈看著橋蕤的屍身,收起長槍,神色複雜,既有勝利的喜悅,也有對這位忠勇敵將的敬佩。他沉聲下令:“橋將軍忠烈可嘉,不可輕慢。以將軍之禮,厚葬之!”
當週瑜踏入硝煙未盡的鄧縣時,太史慈前來複命,並稟報了厚葬橋蕤之事。
周瑜聞言,輕嘆一聲:“大廈將傾,獨木難支。橋蕤不負袁術,是袁術負了天下,也負了這等忠臣。子義處置得當,厚葬忠魂,可安人心,亦顯我主公氣度。”
至此,襄陽以北三縣悉數平定。周瑜站在鄧縣城頭,北望中原,知道通往更廣闊戰場的大門,已經開啟。
……
建安二年,仲春,汝南,平輿城下!
春寒料峭,平輿城外的土地卻被戰爭的鐵蹄踏碎,露出黑沉的泥濘。
城頭之上,袁術的偽帝旗幟在風中獵作響,守將張勳面色凝重,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敵軍連營。那是江東的軍隊,由老將程普統領,攻勢一日猛過一日。
更讓張勳心悸的是西北方向傳來的訊息——曹操麾下大將於禁,正揮師東進,銳不可當。
程普軍大帳,戰前定策。
帳內,氣氛肅殺。老將程普端坐主位,甲冑在身,雖鬢角微霜,但目光銳利如鷹。下首分別坐著高嶽、陳勇、田豫,以及王恪。
“諸位,”程普聲音沉渾,“探子來報,于禁已破昆陽,兵鋒直指汝南。我軍若不能速下平輿,此豫州重城,必落入曹阿瞞之手!主公大業,絕不容此失!”
高嶽抱拳,聲若洪鐘:“將軍,末將願為先鋒,明日率死士強登城頭,不破平輿,誓不還營!”
陳勇亦道:“鎮山所言極是,張勳已是甕中之鱉,末將願與高將軍並肩破敵!”
王恪年輕,更是急不可耐:“末將請命,願率本部兵馬,率先攻城!”
程普未立刻回答,目光轉向一直沉思的田豫:“國讓,你有何見解?”
田豫起身,走到簡陋的沙盤前,指向平輿城防:“諸位將軍,平輿城堅,張勳擁兵兩萬,雖汝南的城池接連丟失,袁軍士氣低落,但困獸之鬥,不可不防。強攻雖顯勇烈,然傷亡必重,且耗時日久,恐生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