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之色後回道:“公臺說笑了!我已有妻妾數名,此事天下皆知。溫侯何等身份,豈能讓女兒為妾?”
在這個時代,妻與妾的地位天差地別。正妻只有一個,她的子嗣才是嫡出,享有繼承權。
雖然陳珩對他的女人是一視同仁,但現實就是——世界上永遠沒有真正的平等!就像陳珩的繼承人只能是蔡琰生的長子陳泰,現在陳泰正在跟著蔡邕啟蒙,陳珩準備等他再大一些,就把他帶在身邊。
陳宮連忙道:“溫侯之女對太尉仰慕已久,願侍奉太尉左右,不敢奢求正室之位。玲綺小姐雖是女子,卻自幼習武,絕非尋常閨閣之輩。若能侍奉太尉,既是她之榮幸,亦是兩家結盟之見證。”
他說得懇切,但廳內眾人都明白這背後的含義:呂布這是在用女兒做政治籌碼,換取陳珩的援軍。亂世之中,女子命運往往如此。
陳珩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
終於,他緩緩開口:“溫侯美意,我心領了。呂姑娘巾幗不讓鬚眉,我亦有所耳聞。然則……”
他頓了頓,繼續道:“出兵之事,事關萬千將士性命,兩州百姓安危,不可不慎。我需與麾下文武好生商議,權衡利弊,方能決斷。”
陳宮還想說什麼,陳珩已抬手製止:“二位遠道而來,今日且休息,此事容後再議。”
他轉頭喚道:“子韌!”
“屬下在!”
“帶公臺先生與文遠將軍去偏廳休息,好生招待。”陳珩吩咐道。
“諾!”典韋抱拳,轉向陳宮二人,“二位,請!”
陳宮與張遼對視一眼,知道今日只能到此為止。兩人向陳珩行禮告退,隨著典韋離開了正廳。
腳步聲漸遠,廳內重歸寧靜。
……
徐州,彭城外圍,曹軍中軍大帳。
五月的夜風帶著血腥與焦土的氣息,從帳簾縫隙鑽入。帳內燭火通明,曹操凝視著懸掛的彭城及周邊地形的輿圖。
他身形並不高大,但站在那裡,卻有一股山嶽般的壓迫感。眼角細密的皺紋在燭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常年征伐、殫精竭慮的印記。
“彭城……”曹操低聲自語,手指在輿圖上彭城的位置輕輕敲擊,“呂布這頭困獸,倒還真能撐。”
腳步聲響起,程昱與戲志才一前一後步入帳內。
“主公。”兩人躬身行禮。
曹操轉過身,目光落在戲志才身上:“志才,襄陽那邊,可有新訊息?”
戲志才咳嗽兩聲,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探子八百里加急,陳宮與張遼已抵達襄陽,見到了陳太尉。隨行者,還有呂布之女呂玲綺。”
帳內溫度彷彿驟然下降。
程昱冷哼一聲:“美人計?呂布倒也捨得。”
曹操眼睛微眯,沉吟片刻:“他在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