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蔡邕,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心中的那道底線——不主動勸進,不阿諛奉承,不背棄祖先的遺訓。至於其他,聽天由命吧。
此刻,陳珩問他國號之事,他不能不說話了。他抬起頭,目光與陳珩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窗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日月昭昭,明德天下。”蔡邕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如同古井中的水,波瀾不驚,“‘明’字,由日月組成,日者,陽之精也,普照萬物;月者,陰之靈也,潤澤蒼生。日月同輝,陰陽調和,乃是天地至理。”
“以‘明’為國號,寓意政治清明、君主明察、法令彰明,是向天下宣告——這個新朝,要建立一個公正、清廉、讓百姓心明眼亮的大明王朝。”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陳珩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不錯!不錯!”
陳珩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堂中眾人,聲音沉穩而果斷:“諸位覺得,以明為號如何?”
主公都發話了,誰敢不從?更何況,這個“明”字確實取得好,比“吳”“楚”二字大氣多了,既不偏安,也不蠻夷,煌煌正正,朗朗乾坤。
沮授第一個站出來,拱手道:“主公聖明!‘明’字取日月同輝之意,昭示新朝如日月之恆,普照天下!臣附議!”
荀攸緊隨其後:“臣附議!大明之號,順天應人,實至名歸。”
劉先、顧雍、蒯越、蒯良等人紛紛表態,一時間堂中盡是臣附議之聲。尤其是剛剛加入的益州派系的文人們,更是如釋重負——只要不是以楚或吳為國號,他們都能接受。
益州是新附之地,根基尚淺,若是國號定為楚或吳,荊州派或揚州派必然會藉機做大,到時候他們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就更少了。如今國號定為明,各方都不沾邊,大家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上,這是最好的結果。
陳珩見眾人沒有異議,便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于吉,問道:“於道長,你覺得何時登基為吉?”
于吉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他掐指一算,口中唸唸有詞,片刻後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篤定:“回稟主公,本月初六,正是黃道吉日。天德、月德、天赦、三合齊聚,百無禁忌,諸事皆宜。主公若於本月初六登基,上應天時,下順民心,大吉大利。”
陳珩微微頷首:“那就定在初六。”
沮授又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公,按禮制,登基大典需要修建祭天的圜丘壇。圜丘壇為圓形,象徵天圓,壇分三層,每層設臺階,壇上設皇天上帝神位。此乃天子告天之地,不可不備。只是如今時日緊迫,若要大興土木,怕是來不及。”
陳珩擺了擺手:“不必大興土木!禮制從簡,心誠則靈。襄陽城西南的中峴山,地勢高敞,環境清幽,便在山上設壇祭天即可。不必勞民傷財,簡單莊重便好。”
沮授點頭稱是,心中暗暗佩服,自家主公向來不是那種鋪張浪費之人。
有些諸侯還沒登基呢,就開始大興土木建皇宮、修陵寢,恨不得把天下財富都搬到自己家裡去。而主公呢?連個祭天的圜丘壇都不肯多花錢,寧願在山上設個簡易的祭壇。這樣的人當皇帝,天下百姓有福了。
建安三年六月六日,天還未亮,襄陽城的百姓便被一陣陣鼓聲驚醒了。鼓聲從城中心向四面八方傳開,節奏沉穩而莊嚴,如同心跳,如同脈搏,一下一下,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百姓們紛紛起床,推開窗戶,看到城中各條街道上已經站滿了甲冑鮮明計程車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座城池守護得嚴嚴實實。
中峴山上,一座簡易而莊嚴的祭壇已經搭建完畢。祭壇呈圓形,高三層,以黃土夯築,外鋪青磚,壇上設皇天上帝神位,神位前擺著太牢及五穀、果品、酒醴等祭品。
壇的四角插著五色旗幟,青、赤、黃、白、黑,分別對應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壇的兩側,數十名樂師手持鍾、鼓、磬、簫、笙等樂器,列隊而立。
辰時三刻,陳珩身穿黑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腰繫玉帶,足蹬赤舄,在文武群臣的簇擁下,從中峴山腳下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壇。
他的身後,沮授與荀攸等文臣手持笏板,面色莊重;徐晃與黃忠、華雄等武將身披甲冑,威風凜凜。再往後,是從各地趕來的官員和襄陽城中的耆老代表,一個個衣冠整齊,面色肅然。
陳珩登上祭壇頂層,轉過身來,面朝南方,展開手中的祭文。祭文寫在一卷明黃色的絹帛上,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是蔡邕親手所書。陳珩深吸一口氣,聲音朗朗,在山風中飄蕩:
“臣,陳珩,叩告天穹日月山川、皇天后土、列聖先靈:自黃巾亂起,天下板蕩,蒼生倒懸,漢室傾頹。珩起於草莽,承天命,仗劍掃清寰宇,保境安民,撫卹蒼生。”
“今漢運已終,天命當歸。上應天道,下順臣民,設祭於中峴山巔,昭告天地皇祗——立國大明,建元洪武。祈皇天后土,佑我大明,國祚綿長,四海昇平,萬民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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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帝終,營經載數十。塞邊之州涼安,府天之州益復;心腹之州司定,衝要之州荊取,疆南之州收;梗頑之越山平,逆凶之卓董討,業基之州揚定;原中震以巾黃滅,漢江清而匪水剿,兵起曲部之千數以——面畫幕幕一過閃般燈馬走同如中海腦,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