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為知己者死，他呂常今日，唯有以死相報。哪怕是死，他也要崩掉明軍一口牙，讓這些南蠻子知道，曹魏的將領，沒有一個是孬種。
他回到帳中，開始部署防禦。他將有限的兵力集中到最關鍵的幾個方向，在寨牆上堆滿了滾石檑木，準備了大量的火油和火箭。他知道，明軍遲早會發動總攻。到那時，就是他的最後一戰。
江面上，董襲的船隊依舊在來回游弋，霹靂車的巨石不時地砸向水寨，發出沉悶的巨響。蔣欽在北邊的營寨中，望著南邊江都水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他並不急於進攻——他有的是時間，而呂常沒有糧草，沒有援兵，撐不了多久。困獸猶鬥，但困獸終究會餓死。
另一方向，甘寧與太史慈的兩路大軍同樣勢如破竹。徐州地勢平坦，水網密佈，淮河、泗水、沂水、沭水縱橫交錯，大小湖泊星羅棋佈，本就是水軍用武之地。
陳珩麾下的水師聞名天下，從揚州到荊州，從荊州到益州，縱橫江河湖海，未嘗一敗。如今進入徐州，那真是如魚得水，無往不利。
甘寧率兩萬水軍從海路進攻琅琊國，在日照登陸後，沿沭水南下，連克莒縣、開陽、陽都，兵鋒直指琅琊國治所開陽。
太史慈與徐盛率兩萬水軍進攻東海郡，在鬱洲山登陸後，沿泗水西進，連克朐縣、厚丘、祝其，與甘寧形成犄角之勢。
兩路大軍攻城拔寨，勢如破竹，沿途的曹軍守將或降或逃，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車胄雖然調兵遣將，但不到數日，琅琊、東海大半已落入明軍之手。
訊息傳到下邳，車胄雖然詫異明軍的速度如此之快，但是沒有感到慌亂，當即按照曹操制定的計劃，固守下邳。
……
函谷關外，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文聘勒馬立於關前的高坡上，望著那座雄峙在崤山峽谷中的天下險關，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函谷關，東臨絕澗，西接高原，南依秦嶺，北瀕黃河，關城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入雲，只有一條窄窄的通道蜿蜒而上，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關牆上，曹軍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隱約可以看到士兵來回巡邏的身影。
世事之奇，莫過於此。數月前，史渙受曹操之命，率軍攻打文聘駐守的新安城。當時文聘據城堅守，箭矢如雨，滾石如雷，打得史渙灰頭土臉，無功而返。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文聘率軍攻打史渙駐守的函谷關了。只不過，上一次史渙是攻方，文聘是守方；這一次，攻守異形了！
文聘心中清楚，函谷關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戰國時六國合縱攻秦，多少次兵臨關下，卻始終未能破關而入。
如今史渙手裡有一萬餘人，據險而守，文聘手下的兵力不過兩萬餘人，而且大多都是步軍和騎兵。就算是攻城器械充裕，要攻下這樣的險關，需要付出多少條人命？五萬？十萬？他也沒有這麼多人啊！
文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撥轉馬頭，回到營中。
攻城已經持續數日了！明軍的弓弩手輪番上前，朝著關牆上放箭，壓制守軍的火力；霹靂車不斷地拋擲石塊，砸向關牆和城樓，試圖摧毀防禦工事。
但函谷關的城牆是用巨大的石塊砌成的，霹靂車砸上去，最多崩掉幾個邊角，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破壞。而關牆上的曹軍居高臨下，弓箭和滾石檑木的殺傷力極大，明軍每次靠近城牆，都會遭到猛烈的打擊，傷亡不小。
文聘坐在中軍帳中，面前攤著一張函谷關的輿圖，手指在圖上輕輕叩擊。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一旁的副將，問道：“內應聯絡得怎麼樣了？”
副將抱拳道：“將軍，陛下在函谷關的內應身份不高，只有一個伍長、一個什長，還有一個隊率。官職太低，手中沒多少兵，怕是幹不了什麼大事。”副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失望——這樣的內應，能有多大用處？
文聘聞言，卻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
“能幹的事多了。”文聘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帳口，望著遠處函谷關的方向，緩緩說道。
文聘重新坐回案前，目光落在輿圖上，嘴角微微上揚。史渙，你等著吧。
……
永安城中，趙雲正在校場上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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