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滿是驚喜。在她看來,比起當下掃大街的苦活,去軋鋼廠上班要輕鬆太多,關鍵是說出去夠體面,能讓她在街坊鄰里面前抬起頭,不再被人小瞧。
賈張氏忙不迭地說自己當然想去軋鋼廠,可又忍不住猶豫擔心,湊到賈東旭身邊小聲問,自己坐過牢有案底,軋鋼廠會不會願意錄用她。
賈東旭顯然早把這事盤算好了,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賈張氏說,這事他會親自去和廠裡領導溝通。他會說秦淮茹如今懷了孕,肚子都顯懷了,幹活不方便,不如讓賈張氏頂替她的崗位,也好讓秦淮茹在家養胎。
賈東旭還一臉得意地說,軋鋼廠這個崗位他說了算,想給誰就給誰。賈張氏去了之後,還能一直幹到退休,到時候能領不少退休金,不用再擔心老來無依,連口飯都吃不上。
賈張氏聽完,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忙說太好了,等她去軋鋼廠上班,就讓秦淮茹去掃大街,那份活可不能丟,好歹是份穩定收入,能貼補家用。
見賈張氏爽快答應,賈東旭滿意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秦淮茹如今越來越不聽話,越來越不受控制,必須給她點教訓,讓她看清楚,這個家裡到底誰說了算,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對賈張氏來說,這事最關鍵的,是能擺脫掃大街的苦活。畢竟同樣是外出幹活賺錢,軋鋼廠的工作可比掃大街舒坦多了,不用整日風吹日曬,也不用幹那些重活累活。
更讓賈張氏心動的是,她心裡清楚,軋鋼廠的食堂待遇極好,頓頓都有肉吃。若是能成廠裡的正式工人,就意味著自己每天都能吃上肉了。
在賈張氏眼裡,秦淮茹定然早就揹著她和家裡人,在軋鋼廠食堂偷偷吃肉享福。這下自己頂替了她的崗位,也能跟著享口福,不用再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在一旁咽口水。
此時的秦淮茹,還不知道賈東旭和賈張氏母子,正在背地裡算計她的軋鋼廠工作。可就算知道了,她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有半分擔心。
其實,她如今在軋鋼廠的工作,早就不是頂替賈東旭的崗位了,只是這事,她從沒對外面任何人提起過,一直藏在心裡,半分風聲都沒露。
另一邊,趙衛國剛進自己屋子,還沒來得及歇口氣,許大茂就緊跟著溜了進來。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神里滿是討好,看著趙衛國,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許大茂語氣十分恭敬,對趙衛國說,趙主任,他已經在廠裡掃了兩個多月廁所了,之前說好的事,現在是不是能兌現了。
看著許大茂這副點頭哈腰、極力討好的樣子,趙衛國很快想起了之前和他的約定,於是開口說,自己答應的事,定然說到做到,讓他明天就回廠里正常上班,到時候自己會找李副廠長打招呼,讓他繼續當放映員,恢復原崗位。
聽到趙衛國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許大茂頓時笑開了花,臉上的肉擠作一團,像塊皺巴巴的豬頭皮,滿是諂媚和得意,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重新做回放映員的模樣。
趙衛國瞧著他這副樣子,笑著提點了一句,別忘了,等他重新做回放映員,還得兌現答應自己的事,絕不能反悔。
許大茂當即拍著胸脯,語氣無比篤定,說這事絕對沒問題,只要是他能辦到的,趙衛國儘管吩咐,他半分推辭敷衍都不會有。
過去這兩個多月,許大茂算是徹底體會到了走投無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整個軋鋼廠,沒人願意搭理他,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他連李副廠長的面都見不著,想求情都找不著門路。
即便他想給廠裡領導送禮拉關係,也根本無從下手,既不知道該送給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送。
這兩個多月的日子,對許大茂而言,簡直是這輩子最黑暗、最難熬的時光,每一天都過得無比艱難。
連續兩個多月守著廁所打掃,被廠裡工人看不起倒也罷了,每天還要忍受旁人的嘲笑和指指點點,這些他都咬牙忍了,可就連家裡的婁桃花,也對他百般嫌棄、冷言冷語,這讓他心裡憋屈到了極點。
許大茂的心底,早就攢著一股怨氣和怒火,就等著有一天能重新站起來,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得到趙衛國的承諾後,許大茂一邊不停道謝,一邊小心翼翼地退出趙家,踏出大門的那一刻,他終於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得意。
許大茂在心裡暗暗發誓,若是真能重回放映科當放映員,他一定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嘲笑他、欺負他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好好跟他們算筆賬。
對於許大茂這種趨炎附勢、心胸狹隘的人,趙衛國其實根本沒放在眼裡,只是覺得他還有點利用價值,才答應幫他恢復原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