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過午夜十二點，萬籟俱寂。
他本打算徑直前往書房休整。
以他的特殊體質，無需像普通人那般按時就寢。
可剛踏入後院，他便看見婁曉娥居住的臥房內依舊亮著燈火。
那間臥房的房門也未鎖緊，輕輕一推便能進入。
他刻意放輕腳步，小心翼翼推開臥房房門，目光抬起，便看見屏風另一側，婁曉娥斜靠在床頭，正專注地捧著一本書閱讀。
察覺到趙衛國的身影，婁曉娥立刻從床上坐直，眼角眉梢帶著溫柔笑意，開口與他打招呼，還說要去燒一壺熱水，幫他驅散身上的寒氣。
婁曉娥早年接受過系統嚴格的保密培訓，平日裡嚴守規矩，從不詢問趙衛國執行的任務，也不打探他的保密工作內容。
她牢記家裡座機的使用禁忌，那部用於保密的紅色專線電話，無論何種情況都不隨意觸碰，更不擅自接聽。
趙衛國沒有阻止她忙碌，隨手關上臥房房門，將門鎖釦緊，防止外人打擾。
他走進臥房配套的獨立浴室，發現供暖裝置早已開啟，整個浴室暖意融融，驅散了室外的所有寒冷。
起初，趙衛國計劃自行搭建獨立供暖設施，沒想到去年京城已正式鋪設完成第一條集中供熱管網。
如今他家的供暖熱源，均來自這條市政主幹管網，無需自行費心保障供暖。
這條集中供熱管網的核心能源，由京城熱電廠持續提供，未向普通民眾開放，主要優先保障沿線各級機關辦公單位及各類大型工廠的採暖需求。
趙衛國家能接入集中供暖，既非享受破格特殊待遇，也非依仗職權侵佔公共資源。
為穩定享受採暖保障，趙衛國每月都會按時足額繳納三十元採暖費，從未拖欠。
得益於穩定的供暖，後院所有廂房和正房均實現全屋供暖，即便寒冬，居住也十分舒適。
趁著婁曉娥去廚房燒水，趙衛國走進臥房，脫下厚重的外出外套，卸下一身疲憊。
室外氣溫已降至零下，但趙衛國天生不懼嚴寒，平時出門僅穿一件外搭和一件貼身背心便足夠。
即便一路上騎摩托車迎著寒風前行，刺骨的寒風拍打在身上，這樣的低溫也對他毫無影響。
憑藉遠超普通人的強悍身體素質，外界的風雪寒涼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屋內溫度常年保持在二十攝氏度左右，這個溫度在趙衛國體感裡甚至有些偏熱。
但他清楚，室內溫度不能隨意調低，他自身耐熱不怕冷，可室溫過低，身體柔弱的婁曉娥定會不適，甚至受涼。
忙碌一整天后，泡一場溫熱的熱水澡，是趙衛國最極致的放鬆方式，也是難得的享受。
趙衛國沐浴結束走出浴室時，婁曉娥已在廚房備好夜宵，正端著熱氣騰騰的吃食走進臥房。
看著身邊細心照料、忙前忙後的婁曉娥，趙衛國坦然接受這份關懷，沒有推辭，也沒有故作客氣。
兩人相擁躺到床榻上時，已是凌晨兩點，趙衛國壓低聲音，說起岳父母第二天的行程：兩位老人預訂了清晨第一班航班，天亮後他們要一起去機場迎接。
婁曉娥依偎在趙衛國懷裡，渾身透著慵懶綿軟，輕輕點頭應下，沒多久便伴著屋內暖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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