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當年那件事後,這個村子少了個免費教學的老師,而這幾間屋子也因此被荒廢了。
陸楚剛剛吃的那一頓是午飯,此時正值太陽最大的時候,晴光大好,即便如此,站在這個曾經用來教學,而如今長滿雜草的院子前,陸楚還是感到了微微的寒意。
動作不算利落的翻過矮小的牆頭,陸楚進入到了院子裡。
院中除了茂盛的雜草和樹木,並沒有更多的線索,用作住宿和辦公室的房間上著鎖,至於用作教室的,則大開著。
因為當年那件事,這個“學校”立刻就被遺棄了,裡面的東西也沒有人敢去整理,生怕染了穢氣,時間長了,人們也就漸漸忘了。陸楚來到此處,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或許那些來不及整理的東西中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陸楚環顧四周後,推門走了進去。霎時間,一股發黴潮溼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陸楚回退了一步。
等到他適應了之後,這才開始打量搜查這間教室。
教室不大,學生的凳子是一排連起來的窄小長凳,桌子也是一條長的連起來的,仔細看就會發現,桌子凳子都不過是稍微處理過的一整塊的木頭,此時它們早已腐朽著發出奇怪的味道。
講桌上放著一疊還未來得及批改的作業本,作業本是一張張粗糙的白紙用粗線縫起來的,如今已經泛黃脫線。陸楚拿起一本翻開,發現上面有無數次塗改的痕跡,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那時候貧窮的人家,哪裡有能力頻繁換作業本,只有像這樣,寫完就擦了再寫,直到不能用,才更節儉。
這些本子上寫的字,大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學寫字還沒有幾年的學生的字。
將所有本子都翻過一遍之後,陸楚在講桌裡面翻出了另一個本,看著裡面流暢的連筆字,陸楚知道,這該是郭劍平的字跡。本子大概是當做教案來用的,內容上沒什麼可取的資訊。
“嗯……這是”
翻著翻著,陸楚拿出本子中夾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泛黃,背面用鋼筆寫著一個“郭”字,翻過正面,是一張黑白照,一個英俊帶著眼睛的男人親密地摟著一個青蔥美麗的少女。
照片上的男人九成是郭劍平,少女長相甜美,肯定不是已經見過的魏蓉,或許是曾經郭劍平喜歡的女孩,那個和他結婚幾年又消失了的人。
旁邊的辦公室和屋子都上了鎖,窗子也是從裡面關著,窗子長年沒有人擦拭,早就蒙上了厚厚的一層塵土,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目前陸楚還沒有砸窗進入考查的想法,於是今天的探查只好就此作罷。
再翻出牆頭的時候,陸楚的動作利落靈巧了不少。
回到家裡,陸楚才發現自己出去了很長時間。
村裡人睡覺都早,天黑了就準備睡覺,除了逢年過節或者有什麼大事,很少有在晚上出門的,用電少不方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老一輩的人覺得晚上出去會遇到髒東西。
聽說村裡偶爾有連續幾日搭戲臺子,唱戲唱到深夜,每逢這時,喜歡聽戲的人就會拿著自己的凳子,到那裡去佔個地,一聽就是一晚上,到凌晨的時候搬著板凳回家,千萬不要往別人家的房頂上看,因為說不定會看到穿著白衣服掐著嗓子唱人間戲的東西,回來後就會染上怪病。
陸楚這個時間點回到家裡,老人家剛好要準備做晚飯了,陸楚趕緊上去搭了把手,等兩人吃完飯,天色將要暗下來了。
陸楚鋪了自己的床,想著這個任務沒有時間上的限制,宋規也不知道身在何處,如此看來他還不用著急,能找到二十年前的一些線索就先收集起來,找不到了就順其自然,等待宋規的到來。既然是雙人任務,一個人去做必然有侷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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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伴隨著外面的雞鳴聲,陸楚起了床,他出了自己的屋門,才發現老人家早起了,此時正盤坐在一張蒲團上,虔誠地燒著紙,嘴裡唸唸有詞,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對著前方彎了彎腰。
看來是持續了很多年的事情。
老人家虔誠信佛,陸楚也不由自主地對著牆上的幾張紙拱手彎腰,老人家見狀笑的慈愛,問道:“乖孫兒,餓了嗎奶奶給你做飯去。”
陸楚害羞笑道:“有一點兒。”
“那成,”老人家轉身去了灶房,“乖孫兒等一會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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