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丞插進他脖子裡的鋼筆讓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支支吾吾發音困難,說幾句話就止不住的喘。楚行雲開車撞他讓他右腿骨折,成了個又瘸又啞的重量級傷患,護士抱著人道主義精神把這位腦袋上纏滿紗布的便衣警察請出劉志的病房。
給楚行雲包紮的小護士很頭疼的扶著這位一刻都閒不住到處亂逛的傷患,嘴裡嚷著:“先回去吧,你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還得再清創!”
楚行雲失血過多,低溫偏低,面色發白,頭上纏了半截的紗布此時也散了,箍在他腦袋上搖搖欲墜的,像個阿拉伯人。
他在一天之內接連遭遇兩起車禍受了重傷的訊息早就傳遍市局上下,楊局聽聞後很是震驚,派出楊開泰代父親征,到醫院一探究竟。傅亦和喬師師放心不下也因公徇私跟了過來,在醫院大門口恰好撞見了賀丞。
賀丞正站在大門口講電話,見他們到了就掐斷電話揣起手機,對傅亦點了點頭。
“你也受傷了嗎賀先生”
喬師師看著他沾滿血跡的白襯衫,忍不住驚呼。
好巧不巧,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衣,方才抱楚行雲,被他腦袋上的血蹭的身上都是,看起來頗像是胸口被人開了一槍。他把楚行雲送到急診室時,護士也把他當做是首要傷患。
他臉色很冷,說起話也沒有溫度,淡淡道:“不是我的血。”
他走在前面帶路,傅亦緊隨,喬師師和楊開泰落在最後,喬師師注意賀丞臉上那副眼鏡不見了,於是拉住楊開泰說:“賀先生沒戴眼鏡兒。”
楊開泰:“怎麼了嗎”
喬師師嘖了一聲:“更帥了。”
楊開泰:“你還是想想今天開車撞楚隊的是什麼人吧。”
賀丞等人剛從電梯裡出來,就見楚行雲在護士的攙扶下在走廊裡晃悠。
賀丞目光一沉,神色俱厲道:“你不是在輸液嗎誰讓你跑出來了!”
楚行雲抬眼一瞄他,識相的麻溜躥回病房。
賀丞領著傅亦等人走進一間單人病房,見楚行雲坐在床邊,護士正在把他剛才擅自拔掉的針頭往他手背上插。
“沒事吧楚隊”
楊開泰問。
楚行雲本想搖頭,可實在頭暈,於是說:“沒事兒,流了點血。”
賀丞站在門口反常的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目光復雜的盯著楚行雲,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他面前,聲調依舊淡漠:“頭髮怎麼回事”
他就離開了十幾分鍾,楚行雲就換了個髮型,剃了個極短的寸頭,以前從未見過。
聞言,楚行雲抬手捋了一把倒刺兒似的扎手的頭髮,說:“醫生嫌礙事兒,給我剃了。”
說完猛地抬頭看他:“難看”
賀丞再次沉默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沒見過他似的,目光格外仔細又專注,認真的好像在挑選相親物件。把楚行雲看的一腦袋熱汗,心說這位爺八成是看他現在不順眼,正在心裡醞釀情緒整理句子,嗯,待會無論他狗嘴裡吐出什麼狂言都不能動怒,一生氣一上火,這顆腦袋就要不成了。
豈料,賀丞看他半晌,眼神竟然愈加柔和,最後,唇角一掀笑了一下,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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