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發現,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充其量也就是皮相稍微悅目,但絕不賞心,連楊姝都無法跟他站在一起,可見他的人格里沒有一丁點能引人與他長相廝守的閃光點,他固執,強硬,不識好歹不知進退,總是使自己陷入九死一生的險境當中,除了那點不足為人稱道的堅持和果敢,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渾身上下哪一點招人喜歡。
怎麼賀丞就……喜歡他。
或許是客廳裡三人見他長時間不出來,於是楊開泰叫了他一聲:“隊長,你沒事吧。”
楚行雲把嘩嘩流水的水龍頭關上,溼淋淋的雙手在身上隨意的擦了擦,走出洗手間回到客廳。
賀丞換了個位置,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楊開泰和傅亦各坐在他左右兩側的長沙發上。
賀丞翹著腿,問他:“你在裡面幹什麼”
楚行雲沒搭理他,在楊開泰旁邊找了個離他最近的的地方坐下,看著對面的傅亦問:“開始了嗎”
傅亦道:“還是你問吧。”
當著楚行雲的面審問賀丞,他總有種小三登堂入室質問正室的感覺,渾身不自在,哪哪都尷尬。
賀丞面前放著一杯白水,楚行雲順手端起來喝了幾口,然後把杯子一擱,看著賀丞直取問題中心:“夏星瀚背後的人是誰”
賀丞早有準備,並且履行了當日在醫院,他對楚行雲許下 承諾——只要你有能力查到最後,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於是他答道:“應該是,江召南。”
在他口中聽到江召南的名字,楚行雲雖然早有預感,但是依舊忍不住心涼了片刻,江召南背後的勢力太大了,幾乎和與賀家相匹敵,江召南的父輩如今仍在黨和國家一級領導隊伍當中,家族政治建樹不亞於賀家四十多年深扎地心的樹齡。
“應該你不確認嗎”
賀丞把他放下的杯子端起來,看了看杯中微恙的水紋,說:“我只是像你一樣做出推測,無從確認。”
楚行雲緊盯著他:“那你為什麼懷疑是江召南。”
賀丞微微往後仰靠進椅背,因為背後還有傷,所以不敢用力,眸子一垂,輕飄飄道:“你不是問過我,孫世斌為什麼會有我的指紋嗎當時我告訴你在酒桌上見過他,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是在江召南組的局上。”
原來如此——
楚行雲:“還有誰”
賀丞抬起眼睛,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楚行雲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有些耐人尋味,問道:“那個酒局上,還有誰”
賀丞唇角一抽,避開他的眼睛調整了一下坐姿,在他的逼視下低咳了一聲,沒什麼底氣道:“夏星瀚。”
楚行雲點點頭,笑道:“所以你就把夏星瀚帶走了,他才有機會取走你的指紋,真正取走你的指紋的是夏星瀚,不是孫世斌,是嗎”
賀丞終於體會到被一名洞察力敏銳犀利的刑警審問是什麼滋味,以前他體會不到,不過是因為內心坦蕩,現在他一點都不坦蕩,甚至有些心虛,自然就拜倒在楚行雲的威喝之下。
“其實我沒有——”
楚行雲忽然感覺底氣特別足,往後躺進椅背,抬起胳膊架在沙發背上,大馬金刀的坐姿像個土匪頭子,恍若未聞的打斷他:“孫世斌是江召南的人嗎”
賀丞理虧在先,此時存心表現似的,做的端正答的迅速:“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孫世斌是華夏銀行的客戶經理,江召南的父親是華夏銀行大股東,江召南私自會見孫世斌,他們之間一定有關聯,而且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