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進來過,我們這兩天停業修整。”
楚行雲蹲在地上回頭掃視幾名酒店員工:“誰是第一時間發現的人”
一個小夥子站出來道:“我們搬衣櫃的時候發現的,算是同時吧。”
楚行雲站起身,陷入沉思。
他記得這間房的住客,是一對夫妻,他還和那對夫妻在一樓茶水區聊了幾句,當時那對夫妻並無可疑之處,除了那位妻子神情有些僵硬,緊張。
這把榔頭倒是符合蘇婉對兇器做出了測定,不過還未經過鑑定,所以無法確認上面的血跡是否屬於周世陽。但就此時此刻的情況而言,他必須站在懷疑那對夫妻的立場上進行推測,暫時把這把榔頭當做兇器。
楚行雲忽然看向和106房間一牆之隔的臥室東面的牆壁。
如果這把榔頭真的是殺死周世陽的兇器,而在作案後又出現在105號房,那就說明有人從105潛入106,從而在106號房完成了密室殺人。
但是門窗鎖死,唯一僅剩的可能成為通往106號房的入口就是這扇105和106共用的牆壁。
為了美觀,東面的牆壁被打造成一整面窗格牆,上面錯落有致的擺滿了各種元件和飾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扇牆壁的背後就是106臥室,也就是周世陽躺屍的地方。
他走到窗格牆前,試著去搬動幾個格子,幾乎不抱任何希望的問道:“這裡有辦法開啟嗎”
沒人理他,於是他不耐煩的回頭看向張經理:“我說,這些窗格是可以活動的嗎”
張經理略有些心虛道:“有,有個地方倒是可以開啟。”
楚行雲目光一凜,音沉似冷風:“在哪”
經趙經理點破,105號房與106號房的秘密才得以曝光。
原來蜀王宮構建之處,10號房5和106號房並不是客房,而是一間操作室。後來客房供不應求時才把105和106號房改做客房,因為做操作室時105和106之間的隔斷已打通,牆壁已毀,所以只好在中間組建一面窗格充當牆壁。這扇窗格看似是一整面,其實是左右兩扇,中間填塞隔音棉,像推拉門一樣的組合形式,合攏在一起就變成了一扇天衣無縫的牆壁。
除非知情者,不然不可能有人看出這扇牆壁中的機關。
張經理拿來一個類似於開窗器的東西,在窗格牆面上找到一條几乎隱形的縫隙,然後插進了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六稜形凹槽中用力往右一轉,隨後招來兩個小夥子一左一右的把合併成一扇牆壁的兩面窗格分開。
窗格分離的一瞬間,楚行雲看到眼前緩緩被拉開的106號臥室,周世陽躺屍的地方。
他的目光灼紅著,站在原地先將106號臥室格局掃視一遍,然後抬腿走進106號房臥室。
周世陽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此時地毯上僅剩了一灘鮮血。
他走到凝結著鮮血的地毯前,蹲下身子伸手在柔軟細白的地毯上撫摸,然後揪了一根白色的絨毛捏在手指間,問道:“這種地毯,只有106房有嗎”
張經理道:“那是白狐毛地毯,只有總統套才會配。”
楚行雲再次把這間命案發生地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遍,又發現一個邏輯上的漏洞。
如果周世陽死於密室殺人,那麼105的人必定是在此埋伏,那麼他們怎麼肯定一定會等到周世陽呢
還有,訂房的是覃驍,死的卻是周世陽,先無論兇手的目標到底是誰,他們怎麼知道能在106號房等到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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