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看到當年法院殘留的判決書,他才知道綁走賀丞的混蛋叫什麼。
袁平義,這個人叫袁平義。
他想看清楚這個殺人魔的臉,但是早年的畫質模糊,且照片裡的他法警的包圍下只露了半張臉,除了看出這個男人長了一個鷹鉤鼻,其他什麼都看不出。
“打印出來。”
楚行雲這樣說,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資料打出來後他癱在腿上來來回回翻了數遍,才在有限的文字記載當中總和出袁平義的落網過程。
2004年八月十九日,一位住在邊陲小鎮的母親丟失了女兒,母親尋遍鄰居才找到目擊女兒去向的證人。
證人說看到過她的女兒往隔壁的鄰居家裡去了,她立即登上鄰居的門,但是無人應答,於是她選擇報警。警方高度重視這樁案件,當即派出精銳的武警部隊連夜實施抓捕行動,但是警察趕到時已經人去樓空,整座房子裡只剩下賀丞一個階下囚,袁平義和女孩兒一起失蹤了。
警察把賀丞救出後,在院子裡發現了失蹤的五個孩子的屍體,屍體被白石灰包裹,以防發出臭味,腐爛程度不一的身軀內均缺少腎臟,有幾顆孩童幼小的臟器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廚房冰箱裡。
袁平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殺手,他帶著女孩兒逃走後下落不明,而他留下的資訊全都是假的,讓警方再次陷入瓶頸當中。直到兩個月後在一座遠離故地千里的城市中,又一起綁架案發生,或許是老天終於睜開了眼,袁平義在帶著孩子逃竄過程中遭遇車禍,醒來時已經被警方拿下。
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惟,甚至沒有請律師,而是懺悔般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當被問到最後一個女孩兒的下落時,他甚至失聲痛哭,說女孩兒已經死了。
半個月之後,袁平義毫無爭議的,被判處死刑。
這份綱要雖然沒有細案,但也算是有頭有尾,完整的交代了袁平義落網的過程,證實了他的死亡。
但是袁平義真的已經死了嗎
如果他已經死了,那麼給賀丞送去‘禮物’的又是誰
雖說變態殺手不缺乏心理同樣畸形的崇拜者,但是賀丞卻說那隻白熊,除了那個人,沒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把死去的惡魔當做活人去偵查。
他又讓高遠楠查袁平義的所有資料,不到一分鐘,高遠楠就把這個人調了出來。只是這個人的檔案毫無亮點之處,他至死未婚,檔案上的履歷也只更新到他大專畢業,連他犯下的罪行都一筆略過,直接在檔案末尾被判處死刑。
“把他的資料都打印出來,然後你就可以下班了。”
十分鐘後,楚行雲拿著資料和高遠楠兩人迎著接近凌晨的夜色走出辦公樓,站在市中心珍珠塔明輝照耀之下,楚行雲道:“我送你回家。”
除了喬師師等幾個女同事,高遠楠對待所有男同事的態度都比較疏離且冷淡,所以她婉拒了楚行雲的好意,道:“不用了,我家裡人會來接我。”
正說話間,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停在市局門口路邊,車頭的兩盞近光燈迅速的閃了兩下。
高遠楠向他道別,然後小跑向白色轎車,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轎車很快駛離市局。
楚行雲回到自己的車裡,沒著急走,而是拿出手機給陳智揚打了一通電話。
陳智揚正為藍色銳途的行駛路線所困擾,聽聞楚行雲現在叫他出去喝酒,先罵了兩句王八犢子,然後乾淨利索的掛了電話。
楚行雲卷著手裡檔案不緊不慢的敲擊方向盤,異常好脾氣的又把電話給他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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