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銀江的土地,楚行雲仰頭看了一眼天幕,發現今晚夜色尤其濃重,像是從天空高處顛倒了一瓶墨水,黑的連一顆星都沒有。
走出機場,肖樹把車開到路邊。他目送賀丞和陳靜上車後,抬手按著SUV車頂,彎下腰從窗戶裡一臉嚴肅的對賀丞說:“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賀丞還有些惱他,所以此刻沒有好臉色,冷著臉‘嗯’了一聲。
楚行雲又看向坐在他身邊的陳靜,道:“阿姨,或許明天我們會找你配合警方繪製側寫畫像,到時候我去接你,這幾天你先和賀丞待在一起,一旦發現陳雨南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靜初來乍到,尚處於一種惶恐當中,聽了他的話,忙不迭的點頭,還不忘向他道謝。
又和肖樹聊了兩句,隨後,楚行雲的目光再次落在賀丞臉上,眼神中壓著重重憂慮,唇角泛出一絲柔和的笑意,壓低了音量道:“你別亂跑,我忙完就回去找你。”
聞言,賀丞的心情終於恢復些許明朗,甚至有些想笑,但是他還沒忘記在飛機上楚行雲是如何冷落他的,所以他剋制住了,故作不耐道:“知道了。”
隨後車窗升起,SUV從他面前開了過去。
目送SUV轉過街角,楚行雲打了一輛出租,往相反的方向駛向市局。
在市局門口下車,他一手捏著墨鏡一手掛著外套出現在一樓大堂的時候,整棟辦公大樓像是造炮彈炸了似的沸騰了起來。
一樓到三樓短短幾步路中,不斷的有過往的警員向他問好,然後歡天喜地狀四處奔走相告。
楚行雲一路點著頭登上三樓,剛拐過樓梯口,就見一美豔女子疾步奔來,不由分說便投懷送抱。
“老大!”
喬師師狂奔幾步,隨後一個起跳掛在他身上,把楚行雲差點撞到。
同事好幾載,雖然楚行雲早已不把她當女人看了,但是手還是沒有亂放,只在她背上拍了兩下:“下來,我看你是想勒死我。”
剛把猴子似的掛在他身上的喬師師拽下來,就見警察大辦公室房門被開啟,楊開泰猶如行屍走肉般慢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楚隊。”
才幾日不見,這小子就瘦了一圈,兩頰略有下陷,下顎尖翹,一雙眼睛顯得更大了,被加班熬夜折磨出的黑眼圈,精氣神嚴重不足。
楊開泰拿著一疊資料,往他身邊一站就要開始念,楚行雲忙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你先等一等。”說著看向喬師師:“我讓你查的人呢”
喬師師迅速切換角色,斂正神態道:“那個馮竟成,早在十三年前,就是連環綁架殺人案破獲不久就死了。”
楚行雲一默,目光驟暗:“死了”
喬師師點頭:“嗯,馮竟成在03年除夕夜回鄉訪友,結果他的車在高速上油箱漏油,造成車輛自爆。翻下山溝後自燃了將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被過往的車輛發現。當時屍體已經全部燒得焦黑,只在現場發現馮竟成的證件和他的左手小拇指半截斷指,當時屍檢只做了血液鑑定,的確屬於馮竟成。”
馮竟成死了
在那一瞬間,楚行雲感到頭暈目眩,如果馮竟成死了,那此時纏繞在他們身邊的人是誰鬼魂嗎!
不,他絕對沒有死,車輛自爆自燃絕對又是他的一套把戲,就為了今天的暴露做準備!
楚行雲簡直想讚美他,這個人簡直太聰明,太狡詐!
馮竟成絕對沒有死,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賀丞接到他的電話時,肖樹剛好把車停在亮著紅燈的路口前。
“怎麼了”
。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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