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樓的電路已經遭到破壞,所以此刻照明的只有他們手中的兩隻手電筒。
周渠良把他帶到宴會廳二樓,二樓護欄與西面牆壁夾角處:“這裡就是發現炸彈的地方。”
楚行雲先用手電筒在鋪了好幾層厚的玻璃渣上掃了一遍,然後用腳驅散一小片空地,問道:“這兒原來有什麼東西”
周渠良把手中的燈光也集中在他照亮的地方,道:“是一個展架,上面有很多水晶製品。”
楚行雲蹲在地上,用手撥開還散發著焦熱餘溫的水晶殘渣,找出一截連著塑膠蓋子的雙色電線,兩根還能看出形狀的玻璃管。
簡易爆炸裝置,遠端遙控引爆。
這種材料滿大街都是,稍有些手段就能搞批發販售,沒有絲毫線索可循。
他把手中的殘骸扔掉,站起身往四周觀望一圈,發現宴會廳的上下兩層樓是打通的複式架構。一樓大堂中心盤著一架樓梯通往二樓,而他此時所處的位置是個死角,他站在這裡可以把一樓的景象囊括眼底,而一樓的人卻看不到他。
不,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楚行雲把手電筒對準了一樓的樓梯後東面還可看出本來輪廓的吧檯,吧檯和二樓的炸彈放置地點幾乎正面相對,偏差不到二十度,也就是說如果站在吧檯前,就有可能看到這個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死角。
“你站在這兒,別動。”
他對周渠良說,
他踩在支離破碎的樓梯上從二樓下到一樓,然後站在了吧檯前,舉起手電筒照向二樓的周渠良:“看的到我嗎”
周渠良道:“很清楚。”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處於死角中的周渠良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當時二樓有人嗎”
楚行雲又問。
周渠良回憶片刻:“好像沒有,二樓是廚房和休息室,只有工作人員來往,參會的人大多在一樓。”
陳經理說他們的工作人員都經歷過嚴格的培訓和安全檢查,用的都是酒店裡有些資歷的老員工,但是二樓本來就是工作人員的地盤兒,嫌疑人有很大的可能性隱藏在工作人員當中。
保安發現炸彈的時間也很蹊蹺,陳經理說,保安在現場巡視時發現炸彈,一般保安都會按照既定的路線巡視,如果炸彈一早就被放在二樓西邊角落裡,那麼保安為什麼會在爆炸前幾分鐘才發現炸彈
楚行雲邊用手電筒掃著周邊的殘骸,邊想到了兩種情況。
1,保安就是投放炸彈的人。
2,投放的炸彈的人在爆炸前十幾分鍾才把炸彈放在二樓西邊角落。
他很快推翻了第一種推測,因為如果保安就是投放炸彈的人,他會躲得遠遠的引爆炸彈,而不是涉入險境當中,更不會疏散人群。所以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炸彈是在引爆之前十幾分鍾才被放在爆炸地點。
“在現場巡視的保安有什麼規律嗎”
楚行雲問。
周渠良道:“據我所知,好像是每隔十分鐘巡視一次。”
說著,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壓著眉心道:“九點四十分左右,那個時候保安剛巡視過,市長的秘書在一樓的主席臺上講話,參會的人都在一樓。按照程式,秘書講過話以後就會切蛋糕,蛋糕很大,有九層。當時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應該都在二樓廚房裡準備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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