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口亮起紅燈,楚行雲把車停在斑馬線前,手指隨著紅燈讀秒的速度在方向盤上敲擊,想起了又一個疑點——陸夏為什麼要這麼積極的認罪
很快,他明白了,當一個兇手急於認罪時,原因只有一個,隱藏他的殺人動機——
本來他認為,陸夏,覃驍,何劍鋒這三個人一定和方雨都存在著某種關聯,故事圍繞著方雨展開,直到今天才發現,他錯了,和他們存在關聯的不是方雨,而是何雲舒。
但是裡面有一個人顯得格外突兀,那就是周世陽,事實終於證明周世陽是枉死者。除了另一個受害者方雨,周世陽和他們幾個人之間構不成任何聯絡,但是陸夏卻試圖把他列入自己的殺人名單,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本想襲擊的物件不是周世陽,而是覃驍。
陸夏從頭到尾都在說謊,他或許根本沒有見過周世陽和覃驍,卻將周世陽當做覃驍殺害。證據就是在他返回蜀王宮案發地時脫口而出覃驍的名字,而不是周世陽。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知覃驍,而不知周世陽
重點是,他是如何得知了素未謀面的覃驍
一時分神,他恍然不覺前方路口已經亮起綠燈,忽然聽到身後的車輛響起一聲鳴笛。
楚行雲掛擋駛過路口,眼中沉沉浮浮的迷霧已經散去,臉上露出一星半點自嘲且無奈的笑容。
太大意了,竟然只調查了陸夏留下的畫,而忽視了他的話。
在去目的地的路上,他已經在腦海中捋順了所有雜亂的線索,復原了整盤局。剩下的只有求證他心中的設想。
在保衛室拿到陸夏留存其中的房門鑰匙,楚行雲拿著鑰匙直奔保安指給他的那一棟單元樓,進入電梯按下樓層鍵,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一個男人急匆匆跑來,喊道:“等一等。”
楚行雲伸手擋住電梯門,等他進來後按下閉合鍵。
“謝謝。”
男人想按樓層鍵,見三樓的按鈕亮著,就收回手,掏出手機試了試訊號。
楚行雲職業病似的用餘光打量他,這個男人五官還算端正,長了一張老實人的面相,身材高大敦實。淫雨霏霏,早秋的清晨,他額頭上竟然滲出了汗水,在電梯裡也試圖用手機和外界聯絡,貌似是著急趕來見什麼人。
電梯很快升到三樓,男人快他一步走出電梯,朝著302號房走過去,楚行雲落後幾步走在他身後。
“啊!”
女人的尖叫忽然從302號房傳出來,那男人快跑幾步,剛到門口就見一個身穿家居長裙的女人開啟門衝了出來,一下撲進那男人懷裡。
“你怎麼才來啊!”
雖然沒見過她如此居家休閒的打扮,但是楚行雲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眼角掛著淚,一臉嗔怒,藏在男人懷裡的女人是何雲舒。
“接到電話我就趕過來了。”
男人溫柔的撫摸她的背:“老鼠在哪兒”
何雲舒指著屋內:“衣櫃裡,我剛才收拾東西,從裡面跑出來兩隻!”
“這破房子不住了,咱們今天就搬,你在門口等著,我進去幫你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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