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丞細細看他半晌,忽然抿唇一笑:“嗯,我信。”
楚行雲捏住他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你必須信,我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
說沒說完,他忽然低頭看向賀丞身上那件被他壓在腿下的風衣,他的膝蓋剛好壓到了風衣口袋,口袋隨著力的擠壓,不停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兜兒裡什麼東西”
他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摸。
“有東西嗎”
賀丞道:“我沒注意。”
說話間,他看到楚行雲從他口袋裡拿出一隻白紙折的紙船,很普通的紙船,爛大街的折法,但是楚行雲卻在看到紙船的一霎那,臉上迅速凝結了一層冰霜,眼中的溫度頃刻間跌宕乾淨,隨後又湧現彭拜的怒火。
賀丞連忙坐起來:“怎麼了”隨後看向被他捏在手裡的紙船:“這隻紙船有問題嗎”
“在這兒等我。”
楚行雲走出病房,然後把房門關上,一轉眼就看到了辦好出院手續往這邊走來的賀瀛。
賀瀛只顧低頭看著手中的病例,沒留意一道殺氣騰騰的人影向他逼近。
“賀大少。”
楚行雲攔住他,舉起手裡的紙船,道:“還是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賀瀛抬起頭,首先闖入他視線的就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他盯著楚行雲手中的紙船看了一會兒,臉上依舊風平浪靜,目光隨後移到楚行雲臉上,答非所問道:“你不是聰明嗎”
楚行雲把紙船扔到他手中的病例上,冷笑道:“我是聰明,但是我不想把我的那點小聰明堵在賀丞的性命上。”
“有這麼嚴重嗎
“那到什麼時候才算嚴重等到賀丞像那個海軍一樣被人打昏,拖到大庭廣眾之下斬首示眾嗎!”
這些話,他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壓制住心頭灼燒的怒火,保持冷靜,一字一字說出來的。
楚行雲忽然往前跨了一步,逼至賀瀛面前,眼神堅定的彷彿可以抵擋千軍萬馬:“我告訴你賀瀛,你弟弟這條命,你不在乎,我在乎。賀丞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在他身上做手腳,就算是你也不行。我不知道你在向我們隱瞞什麼,我也不知道你接下來會做什麼,但是你千萬不要在賀丞身上打任何主意。”
說著,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傾身靠近他,低聲道:“你想把他帶走好啊,那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吧。”
一間病房困不住賀丞,賀丞很快從房間裡出來,一齣門就看到楚行雲和賀瀛站在不遠處說話,他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嚴肅,貌似會議桌上的談判陷入僵局,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除非一人掀桌離場,要不這倆人都快打起來了。
他朝那倆人走過去,握住楚行雲的胳膊往後一拉,皺著眉問賀瀛:“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賀瀛不語,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楚行雲。
賀丞循著他的眼神也看向楚行雲:“出什麼事了”
楚行雲將臉上戾氣一掩,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似的,面色平和道:“沒事,賀瀛哥說他待會兒有事兒,得先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