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抬頭看他一眼,笑問:“石海誠被你們排除嫌疑了嗎”
劉蒙道:“其實我們也懷疑過他,但是他有證據證明他的車在一個星期之前就換過輪胎,車禍現場留下的車印不是他的車。”
“什麼證據”
“一個多星期前,他的車發生過追尾,和保險公司協商好後就把車送到修車廠修理,他提供的有修車廠開具的發票。”
“車型呢”
“車型一致。”
傅亦翻到貼有車禍現場照片的一頁,見公路地面上存有亂七八糟的車輪滾壓的痕跡,且路旁的草木略有摧折。另一頁就是石海誠提供的檢修單,上面列舉了一系列的修理專案,其中就包括一項換輪胎。
發票的真偽很容易查驗,想必劉蒙他們已經核實過發票的真實性,才會把石海誠排除嫌疑之外。
但是如果石海誠沒有嫌疑,那麼這件案子,算是走了頭了。
劉蒙所說的,和吳涯相差無幾,只是吳涯帶有強烈的個人立場外。
吳涯認為是石海誠和蘇延發生車禍,造成蘇延的死亡,然後石海誠把蘇延的屍體和他的車一起沉入周邊的湖泊中。先不論石海誠拿出的證據是否具有證明其清白的作用,這一猜測首先可以解釋蘇延的失蹤。
做最壞的打算,假如蘇延已經死了,‘致使’他死亡的嫌疑犯人名單裡,毋庸置疑有石海誠的一個位置。
在傅亦研究車禍現場的痕跡試圖粗略的在腦海中勾畫出兩輛車相撞的畫面時,沒有關門的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看到楚行雲和賀丞從辦公室門前走過,賀丞經過他辦公室門口時還往裡面看了一眼。
楚行雲拿出鑰匙開啟辦公室房門,道:“進去。”
賀丞站在門口,皺眉不悅道:“你把我關起來幹什麼”
楚行雲訕笑:“我要是不先把你關起來,把你關起來的人就是陳智揚。”
賀丞滿不在乎的嗤笑一聲:“你覺得他有權力拘留我嗎”
楚行雲盯著他,冷著臉嚴肅道:“他沒有,你哥有沒有”
賀丞臉色驟變,看著他反問:“原來昨天晚上,你是去找他了”
昨天剛從兒童醫院出來,陳智揚就打來電話‘警告’他,都讓你安臥底了,你還想怎麼著你他媽跑在我們前面,你讓我跟賀科長怎麼交代!
他把賀丞送回家,然後把肖樹叫過去陪著,從九里金庭出來,在路邊看到了跟了他們一路的一輛黑色轎車。
他無端感到惱火,直接走向那輛車,開啟車門不由分說的把坐在副駕駛的那個男人拽下來,然後一步跨上車,對車外的男人說:“你在樓下守著沒用,要守就去樓上守。”然後拍了拍駕駛臺,道:“開車,去國安局。”
駕駛座的男人暫時給他當了一回司機,把他送到國安局。
楚行雲在國安局裡和賀瀛對峙了整整一夜,賀瀛八風不動油鹽不進,無論他用盡什麼方式,說盡什麼話,他都無動於衷的坐在辦公桌後,要麼批檔案,要麼看手機。那自如的神態似乎絲毫感知不到他的緊張和焦躁,楚行雲幾乎在懷疑他拿著手機在打遊戲。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後半夜他像熬鷹似的搬了把椅子坐在賀瀛正對面,紋絲不動的盯著他。
如果條件允許,他幾乎想給賀瀛上一切明文禁止的逼供所用的手段。比如拿著手電筒照他的眼睛,用凍成冰的礦泉水瓶子敲他的太陽穴,用鐵球滾壓他的大腿骨……
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跟他展開無聲的較量,試圖用自己的堅持去擊垮他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