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往前走了幾步,沒有走到陽臺,而是停在了臥室裡的衣櫃前。一張擺在床頭的照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準確來說,不是一張照片,而是一張圖片,一張出現在一部好萊塢電影中的畫面被列印了出來,然後裱如鏡框。
是‘潘洛斯階梯’。
楚行雲走過去把‘照片’拿起來,石海誠也連忙跟了過去,怕他弄壞似的,道:“這是我太太送給我的禮物。”
雖然他沒有絲毫藝術造詣,也對潘洛斯階梯略有耳聞,潘洛斯階梯在他眼中只是永遠走不到頭的迷宮般的絕境,為什麼會有人把它當做禮物送給愛人
石海誠像是察覺到他疑惑般,解釋道:“她說這種建築的設計原理叫做什麼……莫比烏斯環,代表永遠走不到盡頭的愛情。”
一種原理,用於不同的事物,所表達的感情也是截然相反。
楚行雲把鏡框放下,隨後又看向陽臺,被困在自己孤獨封閉的世界中,向樓下遙望的女人的側影。
傅亦正在翻看石海誠相機裡的照片,見他們從臥室裡出來,就放下相機站起身,看向楚行雲。
楚行雲遞給他一個一無所獲的眼神,然後對石海誠道:“麻煩你帶我們去看看你的車。”
於是石海誠把他們領到小區樓下的公共停車區,在角落處找到了自己的藍色吉普。
楚行雲著意看了看四隻輪胎,確定四隻輪胎都是剛換的新胎,聯想起石海誠提供的維修單,此時看來他的嫌疑幾乎為零。如果他的車燈沒有碎裂,車頭沒有出現劃痕的話。
不等他問,石海誠就積極解釋道:“別誤會啊警察先生,這是我參加完婚禮回來,被鄰居的車不小心蹭到的。”
正說著,忽然開過來一輛白色臥車,臥車甚不熟練把車倒進藍色吉普的隔壁,隨後從車上下來一個青春靚麗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套修身精緻的套裝,做白領打扮,留著嫵媚的長卷發,帶著遮陽的墨鏡。
“石老師。”
女人向石海誠打了個招呼,禮貌性的對另外兩位男士點了點頭。
石海誠笑道:“你回來的正好,林小姐,麻煩你再向警察解釋一次,我的車是怎麼回事。”
女人聞言,連忙走過去,摘掉臉上的墨鏡,對楚行雲笑道:“您是警察吧您好,我叫林鈺,住在石老師樓下。我剛拿到駕照,倒庫倒的不好,前些天我晚上加班回來已經很晚了,小區里路燈又壞了,我就不小心把他的車劃了。”
說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行雲的目光在她俏麗的臉上停留了須臾,即是問她,也是問石海誠:“怎麼沒有修理”
石海誠答道:“這幾天太忙了,而且我現在住的地方離學校近,平常很少開車,就擱這兒了。”
林鈺算個人證,證明藍色吉普的車頭損傷和車禍無關的人證。修理單算個物證,證明車禍現成的輪胎痕跡不屬於藍色吉普的物證。
如此一來,人證物證聚齊,石海誠看似很清白。
離開石海誠的小區,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他和傅亦各有思慮,一路無言的回到停車的公園旁。
楚行雲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說:“真巧。”
傅亦坐在駕駛座,看著擋風玻璃略出了片刻的神,才開車上路,道:“嗯,是很巧。”
楚行雲胳膊架在車窗上,手撐著額角輕輕一笑:“就是太巧了,我才會懷疑他。”
”。整完很據證的他“:道奈無些有亦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