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鐘,工作人員找出林鈺的刷卡記錄,傅亦仔細看了看,銀行卡的持卡人的確是林鈺。
傅亦氣餒了一瞬,又問:“車庫有攝像頭嗎”
工作人員很快把二十一號當天的甬道出口和車庫裡的監控錄影都調了出來,還給他們讓出了前臺的兩部電腦。
其實不用查甬道出口的監控了,因為他找到了泊車的工作人員把林鈺的紅色奧迪開進車庫的畫面,紅色奧迪停的巧了,正對著攝像頭,擋風玻璃後的一隻玩偶都看到清清楚楚。這輛車一直未離開過監控,直到二十一號十點多,林鈺從外面回來,直接退房,開車離開。她回到酒店的時間恰好和吳涯所說的時間點對上了。所以林鈺白天並沒有開車出去,更不存在和蘇延相撞的可能。
林鈺沒有開車,那車禍現場的另一輛車,到底屬於誰
傅亦看完監控,總是平靜又柔軟的眼神中隱隱浮現一層焦躁。他們找的所有線索都被證明為‘偽證’,車禍現場的另一名現場到現在竟然連個人選都沒有!
他忽然抬手扶住額頭,把楊開泰嚇了一跳。
也就是最近跟他的關係不比從前,所以楊開泰對他了解了很多,才知道傅亦有一氣悶就頭疼的毛病。平時他總是很溫潤,所以並不常發作,上次楊開泰看到他頭疼,還是因為前兩天舒晴的家人不明舒晴和他離婚的內幕,在幼兒園門口堵住他罵他負心又索要孩子撫養權的時候。
楊開泰連忙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匆匆的在一樓大廳裡看了一圈,然後拉住他的手走向茶水區不引人矚目的一個角落裡。
“你沒事吧”
楊開泰在吧檯買了一杯熱飲回來,蹲在他面前,把杯子遞給他。
傅亦坐在沙發上,接過杯子握在手裡,撐著額角皺眉道:“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楊開泰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不放心道:“要不,我們去開房吧。”
傅亦掀開眸子看向他,唇角慢悠悠的露出一絲笑:“工作期間,不能開房。”
楊開泰懵了一下,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兩隻耳朵‘噌’的一聲全紅透了。忙起身離開他的視線走到他背後,熟練的用大拇指按揉他的太陽穴,紅著臉咕噥道:“我只是想讓你休息一下而已。”
逗他這一下,心情也得已舒緩。傅亦在他堪比專業的按摩手法下逐漸壓下積脹在心口的躁鬱,喝了一口他買來的熱紅茶,道:“或許我們應該從林鈺和石海誠的關係開始查。”
“他們兩個能有什麼關係”
傅亦看了一眼前臺方向,略有所思道:“林鈺定的是雙人情侶套房,為期兩天,剛好度週末。而石海誠也在二十一號上山參加婚禮,因中途有事所以不到四點就離開了,林鈺到達酒店的時間也是四點,像不像是……他們約好了”
楊開泰也聽出些許不同尋常來,分了心去思考,手上就撤了些力道,想了想,說:“就算她和石海誠之間有男女關係,和案情有什麼幫助呢推翻她給石海誠做的人證嫌疑人還是沒找到,現場的另一處輪胎印還是和石海誠的車不符合。”
也是,不能以偏慨全,就算林鈺和石海誠存在男女關係,他們也只能去懷疑林鈺給石海誠做的人證。還是不能證明石海誠就是車禍的另一個主人公。
思路再次陷入僵局,傅亦又覺煩悶,低低垂著眼睛苦心思索,試圖從眼前泥濘的困境當中再闢出一條思路來。
楊開泰雖然不及他,但是也沒偷懶,邊幫他按摩,邊在心裡分析案情。
兩人各有所思,都沒說話。就在他的手腕逐漸發了酸的時候,忽然聽到傅亦道:“咱們遺漏了一個關鍵問題。”
楊開泰忙問:“什麼問題”
傅亦漆黑幽靜的眸子裡像是點了兩盞跳躍的燭火,眼神放空又專注,像是穿透了身處的空間,看到了與之交錯的另一空間,其中掩藏了許多已經逝去的紛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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