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意志力去控制嗎？你和羅相愛，只不過是因為大腦分泌的多巴胺影響，我如果破壞你的中樞神經，你連愛是什麼都不會知道。”
木代咬牙：“你想用我去對付羅韌？”
“小美人兒，不然你以為，我抓你做什麼？羅現在已經不行了，你是一劑猛料，只是我還在考慮，該把你包裝成什麼模樣推出去……”
她最後問她：“真的沒什麼話讓我帶給羅嗎？”
木代沒有說話，過了會，她伸手進頸間，抓住那條項鍊，猛地往外一拽，然後伸直胳膊，遞向獵豹。
“如果羅小刀想我，想跟我說話，讓他chuī響口哨，我會聽見的。”
獵豹接過來。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聽到獵豹輕蔑似的說了句：“羅真是jiāo了一個生活在夢裡的女朋友。”
門鎖上了，木代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摸索著，吃完最後一片面包片，又仰頭喝光了瓶子裡的水。
然後站起身，透過那扇小的氣窗向外看。
周圍安靜而又空曠，沒有什麼標誌xing的建築或者植物可以用來定位，夜色很淡，空氣稀薄地像紗，唯一就只有那盞訊號塔，執著而又忠誠的明暗和起落。
羅韌噩夢連連。
他意識清醒地經歷了所有的一切，看到塔莎冰冷的完全不似孩童的臉，看到青木放棄了木代，聽到他打電話，對著那一頭吼：“必須可靠的私立醫院，事qíng不能鬧大！”
再然後，他就沉到夢裡去了。
夢裡，下著瓢潑一樣的大雨，他跪在挖開的墳邊，雙手死死cha進爛溼的泥裡。
他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
耳邊似乎響起尤瑞斯的聲音，帶著笑，說：“羅，算我一個。”
羅韌流下眼淚，熱的淚，混著冰冷的雨，滴進泥土裡。
中國人有句古話，墳前祭酒，何曾一滴到九泉，如今他的悔，還有淚，地下長眠的兄弟，永遠也看不見了。
原來塔莎沒有死。
那一場搏命的惡戰、爆進頭顱的子彈、噴湧而出的血、戛然而止的命，都是為了什麼？
他從腰後抽出彆著的槍，上膛，槍口塞進嘴裡，手指扣上扳機。
忽然間，很遠的地方，有人叫他：“羅小刀。”
是木代嗎，沒錯，他忽然清醒過來，木代，木代還沒有平安。
羅韌的額頭滲出冷汗，身體抽搐般痙攣著，猛然驚醒。
安靜的幽暗的房間，他躺在chuáng上，四周各種記錄生命體徵的儀器，上身腹部圍裹著厚厚的繃帶棉紗，稍有動作，傷口就疼的厲害。
還好，他有經驗，這樣的傷痛不屬於致命傷。
外頭忽然傳來悶響，像是有人倒地，羅韌心頭一緊，掙扎著正想起身去看，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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