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陪著笑：“那個……打聽一下，萬壽石售票點在哪啊？”
其中一個女人笑出來：“啥售票點啊，淡季遊客來的少，根本設不起來。本地人都不來，也就是你們這種開車的外地人，一看就知道是來旅遊的。”
說話間，指村後的一條小路：“那，一直往上走，不到兩裡地，就看到了，不就石頭嘛，有啥好看的。”
說完了，各回各家，有人順手拿出蘋果，褲邊上蹭了蹭，張嘴就是一大口，還指曹解放：“這jī山裡打的啊？”
曹嚴華很客氣：“不不不，寵物，寵物。”
……
走遠了，還聽到那人在後頭泛酸水：“城裡人，哼，jī都是寵物。”
天氣不錯，小道分外幽靜，昨天的bào雨看來沒怎麼影響這裡，地微溼，但不濡泥，曹解放很興奮，圍著幾個人，一忽兒跑前，一忽兒跑後，別提多歡了。
身後，遠遠的，忽然傳來喊聲：“那個……前面的遊客，等一下……”
追過來一個老頭，五六十歲，尖嘴猴腮，一邊跑路一邊穿衣裳，慌慌張張，釦子都扣錯位了。
近前停下，滿臉帶笑：“那個……我剛剛還在睡覺，老婆子說有遊客來，幾位要導遊不要？”
導遊？他還是導遊？
羅韌皺起眉頭看他，他大概也看出羅韌領頭，一個勁推銷自己：“我姓丁，叫我丁老九就行。老實說啊，這個景點，你要是不請導遊，就是看了塊石頭，怪沒勁的。有些東西，只有本地人知道，我給你們說道說道，講解講解，這一路，包你玩的舒心舒意的，二十塊錢，怎麼樣？”
羅韌笑了笑，吩咐曹嚴華給錢。
丁老九沒說錯，內行才能看門道，既然來都來了，也不會吝嗇這幾十塊錢，多聽點總是好的。
收了錢，丁老九眉開眼笑，走在前頭領路，話就沒停過。
——“幾位一看就是城裡人，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這個景點太簡單。評星嘛肯定評不上，但是在通縣，還挺有名。外地人，但凡知道的，都要來看看。畢竟……老子嘛，太有名了。”
——“現在是淡季，旺季我們是收票的，兩塊錢一個人。那時候，我導遊費就掙的多點，老實說，你們請我是請對了，我從小進山，對這一帶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些天，想進山的客人，基本都是我帶。”
——“首先，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鳳子嶺名字的來歷。鳳子嶺，其實很大很大，萬壽石的位置，根本就沒進嶺。這個鳳子嶺呢，由三座山頭組成……”
“第一座，叫鳳回頭，第二座，叫鳳銜尾，第三座，叫鳳飛天。據說啊，據說，如果在很高很高的天上往下看，這三座山頭，就像三隻鳳凰，是首尾銜接在一起的……”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心中一震，陡然止步。
丁老九奇怪：“咋了？”
羅韌笑了笑，臉色如常：“沒什麼，你繼續說。”
他示意大家跟上，仔細聽。
“最高的那個山頭啊，得有兩千米。這個點兒，夏秋之jiāo，別的城市或許還挺熱，這裡的山頭上，保不準就會飄雪啦。”
“還有一個說法，說是因為呢，鳳子嶺山裡的雉jī特別多，真的，從前確實特別多，早些年，我們帶獵槍，進山守一夜，能打一百多隻出來……”
“現在國家不讓了，當然了，雉jī也少了，而且，山裡是有野shòu的，什麼黑熊啊，野豬啊，láng啊，不常見，幾年難得見一趟，但是說不準，所以我們都再三提醒遊客注意安全，不要往山裡去……”
說話間，那個萬壽石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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