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凶簡》第4頁 去老九火鍋店的路上(1)

作者:恐怖靈異小說作者推薦·6個月前

去老九火鍋店的路上,木代給霍子紅打了個電話,順便把遇到賊的事告訴她,霍子紅問她:“你喊了嗎?你得讓大家幫忙把他抓住,這樣他以後就不能再坑別人了。”

木代耐心給她解釋:“紅姨,qiáng龍不壓地頭蛇,而且就算喊了也未必有人幫我,萬一他惱羞成怒,跟我在纜車上打起來,江上晃悠悠的多危險。反正呢,我給足他面子,不吵不鬧的,他也知趣,想了想就把手機還我了。”

霍子紅嘆了口氣:“我還是覺得,遇到這種事不能怕,得站出來,見義勇為才對。”

見義勇為當然是對,但是……

木代覺得跟紅姨說不通,也懶得去說,一萬三這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火鍋店門口坐了個服務員,木代記著霍子紅讓她“jiāo條”的話,先把字條給服務員,果然,服務員伸手裡指:“到底,右轉,包廂。”

木代依言找過去,到門口時遲疑了一下,不過應該沒錯,那個穿得好像在演清宮戲的大叔很熱qíng地站起來:“霍子紅小姐?”

其它人都還沒到,萬烽火閒著也是閒著,給木代講了落馬湖的案子,順便也介紹自己的行當。

他拿了根簪子出來作比,簪子是老銀的,簪頭是景泰藍燒的翔鳳,鳳凰眼珠子嵌著紅寶石,嘴裡銜一串白玉的垂珠。

“比如說,”萬烽火先用手把簪子蓋住,“三個人找我,一個人要找帶鳳凰的老銀簪子,一個人要找用紅寶石做眼珠子的鳳凰,還有一個人要找嘴裡銜白玉的鳳凰,這就是三條訴求,但當時我手裡沒東西,這三條我就先存檔,留心著。”

“然後有一天,”他一縮手,把那個簪子露出來,“有了人拿了根簪子來賣,買方、賣方,這就對上了。”

木代腦子聰明,一點就透:“所以這簪子就像你倒的訊息,待會要來的人,也包括我,都是從前打聽過落馬湖那件案子的人?”

她覺得有些小題大做:“這能賺多少錢啊?而且,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不就行了,犯得著專門讓人過來嗎?”

萬烽火看了她一眼:“覺得重要的人就會過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琢磨起來倒挺有深意,木代心裡打了個咯噔:紅姨覺得這事重要?難道她認識案子裡的某個人?

不過,木代的好奇心沒那麼qiáng,反正,自己就是個過來領受訊息的傳聲筒罷了。

前後腳的功夫,另外三個人也到了,一個是近四十歲的瘦弱女人,眉毛寡淡地像是忘了長出來,叫岑chūn嬌,挨著萬烽火坐了。

另外兩個都是男人,一個叫馬塗文,二十七八歲,渾身酒氣,睡眼惺忪,赤膊穿件馬甲,胳膊上紋著大花臂;另一個叫李坦,五十來歲,瘦高個,佝僂著背,皺紋很深,一臉的潦倒。

萬烽火關了包廂的門,擰著了火鍋下頭的打火開關:“咱們邊吃邊聊。錢你們都jiāo過,一直存在我們這頭,聽完了岑chūn嬌講的,再決定付不付賬——不過話說回來,賬肯定是要付的,除非……是假訊息。”

木代有些詫異,原來紅姨他們早就把款子放在萬烽火這了,這場火鍋宴是聽訊息吃飯付賬來的,她覺得挺新奇。

要是搞成賭場那樣,每個人前頭都有代表金額的籌子,聽一會推兩枚出去,那就更有意思了。

火鍋的湯麵微泛,香味絲絲縷縷混著泡兒外溢,木代饞蟲大動,自己調了醬碟,又伸筷子去下菜,筷子伸出去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滿桌子就自己在動,遲疑了一下,還是繼續。

邊上的馬塗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倒不是覺得她舉動突兀:這姑娘年紀輕,打扮的無憂無慮熱熱鬧鬧,怎麼看怎麼覺得跟一屋子的人都格格不入。

岑chūn嬌的目光逐一從每個人身上掃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殺人的人,其實已經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木代覺得正常,二十年多了,兇手正常死亡或者意外死亡都有可能,她注意看另外兩個人的神色:馬塗文除了犯困也沒什麼異樣,倒是李坦突然抬頭,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五年前,我在濟南西郊客運站附近的一個小旅館做服務員,低檔小旅館,被褥常年不拆洗的那種,住的人雖然三教九流,但大多是沒錢的、打工的。

那天是我夜班,半夜的時候趴在前臺打盹,忽然電話響,103房間,裡頭的住客請我送壺熱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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