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知道,這句聽似普通的話,如果回答不好,將會是一道送命題。
她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其實不管是阿父找的,還是我自己找的,我現在喜歡你們的心沒有不同,只不過是我們相遇的方式不同罷了,而不是我喜歡的分量不同。
你們也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沒辦法選擇和你們相遇的時間和方式。如果我能選擇,我會選擇我自己去找你們,主動和你們相遇。
就算你們不願意,我也會使勁纏著你們當我的獸夫的。”
黎月這句話說出來,幾個獸夫的臉色才重新亮了起來,顯然他們對黎月的回答很滿意。
火堆旁的瀾夕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垂著眸子靜靜地聽著幾人的對話。
他已經順利吸收完獸晶,只是這次只吸收了一顆,耗費的時間比之前短了許多。
他抬眼,輕輕瞥了星逸一眼,眼底沒什麼波瀾,隨即又緩緩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看不出情緒。
黎月注意到瀾夕睜開了眼睛,立馬起身走到他身邊,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語氣裡滿是關切:“瀾夕,你吸收完了?怎麼樣,有沒有發情?”
瀾夕輕輕點頭,聲音清淺柔和,臉頰卻微微泛起一層紅暈,襯得他本就絕美的容顏愈發昳麗,白皙的肌膚上漾開的紅暈,像染了霞光,格外勾人。
“嗯,好像發情了,你給我抑制的藥物就行。”
黎月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低垂的眉眼,心底微微一動,卻又想起自己今晚已經答應了星逸,就點點頭,從空間裡取出一顆藥丸,遞到瀾夕面前。
“給你,吃了就沒事了。”
瀾夕抬起手,微微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指尖輕輕接過藥丸,聲音輕得像羽毛:“謝謝。”
他接過藥丸後,直接放進嘴裡,仰頭嚥了下去。
隨後起身,轉身走向石屋角落裡的木桶。
隨即,長腿一跨,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整個身子都泡進了木桶裡,水花輕輕濺起,卻沒發出太大的聲響。
黎月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木桶的背影,覺得他的背影透著幾分莫名的落寞。
瀾夕怎麼了?是她冷落他了嗎?
他周身的氣息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彷彿隔著一層水,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她甩了甩頭,告訴自己或許是錯覺,或許只是發情期的不適感,讓他不想被打擾罷了。
就在這時,星逸忽然上前一步,猛地將黎月抱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你不是說要早點睡嗎?他們吸收獸晶有什麼好看的,我們早點回房間睡覺。”
黎月被他抱得穩穩的,上半身卻下意識地向後仰,目光死死鎖著石屋角落的木桶。
木桶裡的瀾夕依舊一動不動地沉在水裡,連抬頭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她的心莫名一揪,手指不自覺抓緊了星逸的胳膊。
難道瀾夕和之前的墨塵一樣,也不想吃藥,希望她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