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覺醒神力的方法的?你根本沒有獸神的記憶,你怎麼辦到的?”
黎月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這很簡單。你復活本體,需要吸我的血。墨塵爆體而亡的時候,他的血液能灼傷你。而且,他曾用我們的獸印連結,開啟過黃金門。
所以他的血液能灼傷你是因為,他運用了和我的獸印連結中包含的神力。那時候我就隱約察覺,我的血液,就是覺醒神力的關鍵。”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身下的血窪,“預言裡說,需要我獻祭性命才能覺醒神力。但預言已經傳了幾千年,有很多內容其實發生了變化。
真正的預言並非是獻祭生命,而是獻祭鮮血。當然,沒有人知道,究竟需要獻祭多少鮮血,血流多了,自然也會死。
所以,若是沒有獻祭生命的決心,根本不可能喚醒沉睡的神力。”
兇獸神聞言,幽綠的眸光裡閃過震驚之色。
片刻後,他猛地爆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周身的黑氣再次暴漲,哪怕被白光壓制,也依舊透著強橫的戾氣。
“呵!果然還是獸神選中的聖雌,終究還是逃不過覺醒神力的命運。不過,你別太得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眸光死死鎖住黎月,語氣裡滿是傲慢。
“就算你覺醒了神力,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別忘了當年,獸神耗盡畢生神力,也不過只是勉強將我封印起來而已!
而你,剛剛覺醒神力,力量微弱不堪,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面對他的叫囂,黎月沒有動怒,反而緩緩笑了起來。
她周身的白光愈發熾烈,神性的光芒也愈發濃郁,沙洞的晃動漸漸平息,兇獸神周身的黑氣,也在白光的壓迫下,變得愈發稀薄。
“你錯了。”黎月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清晰地傳遍整個沙洞。
“我在覺醒神力的那一刻,不僅喚醒了獸神的力量,還順便繼承了他的一部分記憶,對付你,綽綽有餘。”
話音未落,黎月周身的熾白神光驟然暴漲,凝聚起無數道纖細卻鋒利無比的白光尖刺。
每一根尖刺都縈繞著純淨而凜冽的神性之力,泛著刺眼的寒光,如同蓄勢待發的箭雨,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她周身。
她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指尖輕輕一抬,那些白光尖刺便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兇獸神狠狠射去。
兇獸神臉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周身的黑氣瘋狂翻滾,拼盡全力凝聚成一道又一道厚重的屏障,想要抵擋這致命的攻擊。
可那些白光尖刺帶著剋制兇獸的神性之力,如同利刃切豆腐般,輕易就穿透了黑氣屏障,毫無阻礙地刺進了他高大猙獰的身軀裡。
密密麻麻的穿刺聲接連響起,白光尖刺從他的胸膛、四肢、脊背穿透而過,讓他周身的黑氣瞬間萎靡。
淒厲的哀嚎聲從兇獸神口中爆發出來,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掙扎著,雙手瘋狂地去拔插在身上的白光尖刺。
可指尖剛一觸碰到白光,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黑煙,刺骨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連站都站不穩。
那些白光尖刺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紮在他的身體裡,神性之力順著尖刺不斷滲入他的經脈,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神力,折磨著他的神魂。
黎月緩緩飄落,雙腳輕輕落在沙地上,周身的白光依舊熾烈,她一步步走到兇獸神面前,望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冷聲道:
“我的獸夫燼野,就是這樣被你萬箭穿心而死的。怎麼樣,這種渾身是洞、痛不欲生的滋味,好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