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得差不多，她換上他準備好的衣服，又對著鏡子認真整理，把所有痕跡遮蓋好才出去。
季熙這會正在客廳等她，手裡拿著份檔案，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樓梯口。
看見她下樓時，視線不經意掃過她的臉龐，停頓了半秒，漆黑的眼眸裡情緒翻湧著。
感覺到他的目光，姜媛的腳步頓了頓，動作遲鈍了幾秒。
扶著樓梯扶手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呼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走。
季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尷尬，連忙收回視線，垂眸翻著檔案。
等她平穩走下樓梯才合上檔案，起身開口道：“餓了吧？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姜媛心裡有些彆扭，但還是點了點頭，手指摳著衣角。
她真的餓了，畢竟昨晚消耗那麼多……
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
季熙親自給姜媛打了一碗山藥瘦肉粥，推到她面前時，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
兩人同時一僵，然後像觸電般迅速收回，各自垂眸。
管家又拿來了一杯熱牛奶放她面前。
“謝謝……”姜媛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有點不知所措。
“姜小姐不用客氣。”管家說完就退下去了，順手帶上餐廳的門。
餐廳裡只剩下兩人，空氣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姜媛垂著眼扒粥，勺子在碗裡無意識攪著，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乾澀：“昨晚的事情，我……想起來了，我的問題，對不起……”
“還疼嗎？”季熙舀著粥的手頓了頓，沒接她的話題，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姜媛明顯愣了幾秒，眼睛微微睜大，然後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的下方，耳根瞬間又燙了起來，“不疼了。”
“一會讓醫生來給你看一眼。”想到她剛才走路微跛的姿勢，季熙眉頭輕輕皺起。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臉上的愧疚之意也更濃了幾分。
“不用了。”她慌亂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趕緊擺手拒絕，聲音帶了點急。
這種事情讓醫生來看，太尷尬了吧。
而且洗澡的時候她看過了，沒受傷，就是疼了點。
當時她心底有埋怨過他幾分，但後面又覺得自己喝了太多了，當時什麼感覺都忘記了。
指尖輕輕掐了下掌心，竟莫名生出幾分可惜。
深吸一口氣，姜媛攥緊水杯，稍微冷靜下來幾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昨晚的事，是意外。我們都喝醉了，就當什麼沒都發生吧。”
季熙握著勺子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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