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浴缸裡的水冒著泡，沈宇的腦袋沉在水下，鼻腔湧出的鮮血在水中暈開，像是水墨畫裡潑灑的硃砂，只是這會兒顧不得欣賞。
“好哥哥！”
張芸芸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遮掩身體，伸手就去撈沈宇。
可她的手剛碰到沈宇，一股亂竄的靈氣瞬間湧出，蠻橫的力道將她震飛，往後踉蹌兩步撞在瓷磚上，眼圈發紅登時疼的發紅。
馮瑩瑩聽到動靜衝進來時，正好撞見這混亂的一幕。
“妖就是妖！說了也學不會。”
她眉頭擰成疙瘩，左手掐訣往沈宇天靈蓋一點，精純的道家靈氣如絲線般鑽入，右手則抓住張芸芸的後頸，像是提小雞一樣將她提出浴室。
“穿好衣服再出來！他現在走火入魔，你想讓他爆體而亡嗎？”
“我說了，學不會可以學，但不能再胡亂來！”
張芸芸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看著馮瑩瑩轉身回浴室救人，委屈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掉。
她和姐姐在龍虎山藏經閣裡看過無數人間情愛，本以為學著話本里的樣子親近沈宇，就能讓他更喜歡自己，卻沒想到闖了這麼大的禍。
“嗚嗚。”
想到故事裡的美人配郎君，再看自己剛剛的一切，張芸芸再也繃不住，嘴角往下一撇，嚎啕大哭起來。
委屈。
實在是太委屈了！
為什麼馮瑩瑩做什麼都是對的，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
修煉了這麼久的人形，好不容易能夠……
“我錯了。”
想著想著，張芸芸突然鼓了鼓嘴，面向浴室的方向輕聲哼斥了一句，似乎是在學著怎麼道歉。
浴室裡。
馮瑩瑩已經將沈宇從浴缸裡撈了出來。
沈宇渾身皮膚滾燙，經脈隱隱浮現出青黑色，顯然是靈氣在體內亂衝亂撞。
馮瑩瑩咬著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沈宇胸口，雙手快速結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定！”
隨著一聲聲唸咒，金色的符咒紋路在沈宇胸口亮起，暫時壓制住亂竄的靈氣。
再三確認沈宇的情況稍微穩定，馮瑩瑩這才鬆了口氣，扶著牆直喘氣。
兩人終究不是一種修行方式，只是短暫的壓制住沈宇體內亂竄的靈氣就好像抽乾了他渾身的力氣一樣。
“真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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