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還在燃燒,酒肉的氣息依舊瀰漫,但剛才還在狂歡的數十名魚人,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只有場地中央,那如同活物般緩緩收縮、最終迴歸薩凱腳下的詭異黑暗,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薩凱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吞噬了整個惡龍海賊團的恐怖行為,對他而言只是揮手般輕鬆
他目光轉向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人——或者說,唯一沒有被黑暗吞噬的目標。
娜美。
她手中的酒杯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橙色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發軟的雙腿。
她看到了什麼?
那個讓她和整個可可西亞村在八年噩夢中掙扎,那個強大、殘忍、不可一世的惡龍,連同他所有的部下……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被那個男人腳下湧出的、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黑暗,徹底抹殺了?
連掙扎都顯得徒勞。連反抗都無從談起。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碾壓,是吞噬,是神明對螻蟻的漠然清理!
薩凱緩緩踱步,走向幾乎無法思考的娜美。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在娜美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茫然,以及劫後餘生般的脆弱。
“娜美,”他叫出了她的名字,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賊貓’,天才航海士。”
娜美猛地一顫,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認識她?他到底是誰?
薩凱沒有解釋,只是繼續說道:“惡龍海賊團已經成為歷史。現在,你自由了。”
自由?
這個詞像一把重錘,敲打在娜美麻木的心上。她夢想了無數次的自由,就這樣以她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方式,突兀地降臨了?
然而,還不等她消化這巨大的資訊,薩凱的下一句話,讓她如墜冰窟。
“而這份自由,”薩凱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代價是你的未來。從今天起,你,屬於我了。”
他伸出手,並非要觸碰她,而是隨意地指向周圍:“收拾你需要的東西,跟我走。你沒有選擇。”
娜美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月光和殘餘火光映照下,面容俊朗卻如同深淵惡魔般的男人。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和同樣巨大的“自由”衝擊著她,讓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和反抗意志。
惡龍海賊團……就這麼沒了?
被這個男人……一口氣……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月光灑落在死寂的惡龍公園,映照著少女蒼白失色的臉,和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混雜著震驚、恐懼與一絲茫然希冀的驚濤駭浪。
薩凱伸出右手,笑著邀請娜美:“我們該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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