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粗壯的雷柱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每一個被捆綁的叛徒身上!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身影,淒厲的慘叫短暫響起便戛然而止。
強烈的光芒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或偏過頭去。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幾具焦黑的、無法辨認原貌的軀體,冒著縷縷青煙。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海風依舊在吹拂,卻帶不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焦糊味和深深的恐懼。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而果決的處決方式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面色平靜的薩凱,心中充滿了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經過此事,再無人敢懷疑船長的權威和手段,忠誠的信念在恐懼與震撼中被強行加固。
薩凱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靜地開口,聲音打破了沉寂:“內患已除,希望諸位引以為戒。‘全知號’的未來,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與團結。都回去休息吧。”
船員們如夢初醒,帶著複雜的心情,沉默地、有序地開始散去,沒有人敢大聲交談。
薩凱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正準備離開的夏琪身上。
“夏琪,”他叫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你留一下,來船長室。”
夏琪離去的腳步頓住,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薩凱不再多言,轉身率先走向船長室。他知道,今晚的清理尚未完全結束,這位見識廣博的前輩,或許也需要一次坦誠的交談。
船長室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閉合,將甲板上殘留的焦糊氣息和人群散去的細微嘈雜徹底隔絕。
夏琪跟著薩帝·薩凱走進來,神情自若,彷彿只是來進行一次尋常的晚間談話。
她走到薩凱對面的椅子前,很自然地坐下,姿態放鬆,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薩凱在主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置於腹前,目光平靜地落在夏琪臉上,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夏琪,”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你對今天這個事情怎麼看?”
夏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帶著幾分歷經風浪後的瞭然。
“薩凱小哥,”她語調不急不緩,“你今天,可是演了一場好戲呀。”
她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些,“他們或許看不出來,但我卻知道,之前那個‘重傷’的你,是馮·克雷模仿的。”
薩凱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言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模仿果實確實神奇,外形、聲音,甚至一些習慣動作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夏琪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但是,有些東西是模仿不來的。那種……屬於強者,屬於真正掌控者的獨特氣魄,那種一個眼神就足以讓空氣凝固的壓迫感。”
她搖了搖頭,“我也在海上闖蕩過幾十年,馮克雷小孩那種把戲,在我們這些老江湖眼裡,還是能看出來的。”








